今日是周六,李易没有来上晚自习,他让王任英帮忙给请了假。
他下午放学回来前又去了一趟书店,结果还是和昨晚看到的一样。
王任英看他的状态非常不对劲,回来之后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内,饭也不吃,莫不是在学校里受到什么欺负了?
她伸手敲门,见里面没人应,她便喊了几声:“儿子,儿子?”
李易揉了揉惺忪的眼,他带着耳机在做听力,总觉得有人在叫他,一听还真是。
“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王任英站在房门口,“你看你晚饭也没吃。”
“我真没事,你放心吧没人欺负我,我只是想快点刷完题然后休息会儿。”他故作轻松的扯了扯嘴角。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想多说点什么就被李易给打断:“妈,我在做听力。”
他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言外之意就是别再打扰他了。
王任英这才重新把门关上离开。
他这次把门上了锁,摘下耳机看着窗外,他今天离校前特意叮嘱过徐也明日不要去粉店,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八月底刚得到一个消息,他父亲死了,死在公海,连尸体都捞不到,监控偏偏那个时候也坏了。
他不敢保证那天做的梦是不是预知梦,他也不责父亲具体的死亡时间是多久,一切都找不到。
重来一次,他还是见不到父亲一面。
过了这么多年,他当时的内心是平静的,平静的接受着这一切。
上面拨了很大一笔慰问金,以前的他全部用来创业,但这次他没有。
他选择存起来,等上大学之后去买房。
他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突然又离开这里。
刚回来时是惊讶的、开心的,现在只有迷茫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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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也回到家后想了很久,李易先是让她演讲比赛后不要走,又说周末不要去粉店。
她不明白李易究竟要干嘛,他也不愿说出理由。
直至次日清晨徐也起床时,这个问题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着。
这会家里又只剩她一个了,赵丹去制衣厂上班,桌上还有她留下的小纸条:锅里还有馄饨,要是凉了你就自己在煮会,我今天不加班回来吃。
常年工作很少写字,赵丹的字歪七扭八的。
但现在她没什么胃口,她只想快些写完作业,刷套卷子就去粉店兼职来着。
结果临出门时家里的灯泡坏了,她自己搬来了梯子换,这种小事对徐也来说已经习惯了,水管、通厕所她都会。
总不能一点小事就要麻烦妈妈回来一趟,她不想让在这些事情上让她操心,赵丹操心的已经够多了。
她一个人将徐也拉扯大,由于小时候家里穷,赵丹没读过什么书,只能出卖劳动力来换取一些钱。
酒店刷碗,商场保洁,工厂生产这些工作赵丹都干过,但是无一例外,因为那会她太小了,暂时离不开妈妈,只好带着徐也上班,久而久之被投诉的越来越多,老板只好将赵丹辞退。
即使生活这么困难,赵丹也没有抱怨过一句,她一直说徐也就是她的未来,她的信仰,她的骄傲。
她没有辜负赵丹的期待,她考上了省里的重点高中,还进了最好的一班。
妈妈为了方便照顾她,辞去了工厂里的工作,进到一中食堂上班,平日就去制衣厂。
等徐也收拾完一切,已经快要中午十二点了,这会正好饭点,店里肯定缺人手。
她一路小跑过去,结果就看到粉店那栋楼燃起了熊熊大火。
难怪在路上还能闻到一些烧焦味,她只当是谁家烧纸。
“我同学!我同学还在里面呢。”李易被两名警察拦着不让进去。
“我们再次警告一遍,不要耽误我们的公务!消防员已经再进行救援了,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好吗?”警察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李易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还想往里面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