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着。她这个双胞胎二姐明明也参与其中,有不少事还是她编造的,凭什么现在接受一堆人拷问的就只有她自己?想到这她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姜穗岁没理,却也没再揪着她不放,本来她也没打算让别人赔她这些钱。
“你呢?”姜穗岁再次看向齐盛。
本来还正愁揪出何采薇一个有点不够数,他就自己凑上来当传谣村民的代表,说到底也是他活该。
齐盛知道这事是躲不过去了,也没了刚才张牙舞爪的阵势,甚至那副忏悔的表情比何采薇的还真挚: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求穗岁你大人有大量,我们小时候还一块挖过野菜、一起去河边捞鱼呢,你就当看在往日情分的份上,饶我这一次吧。”
姜穗岁摆出一副沉思的样子,看了看村长,又看了看那两个面如死灰的罪魁祸首,
“行吧,毕竟都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我也不好因为这事就和大家都撕破脸面。”
“还是穗岁懂事。”村长挤出笑脸,周围在眼角堆起来,活像握着两只蜈蚣。
“但这事可不能全当没发生过,这样吧,以往说过那些谣言的就算了,往后要是再有,就按今日我提出的这样罚,到时候或许就不只是十几两银子的事了。”
“那是自然!伯伯也不会纵容这种事情再发生了!”村长拍着胸脯保证,摆出一副慈爱的长辈的样子,
围观的村民里不管是看热闹的、鸣不平的还是做贼心虚的,也都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一个个或是心满意足或是如释重负,人群就这样渐渐散去了。
……
青梅事发时忙着研究新酒的配方,等她知道这件事后赶忙去了姜穗岁家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问了一遍。
“穗岁,你可真厉害,这件事居然就这么被你拉到全村人面前公开解决,而且最后各方都满意。”
青梅看着姜穗岁冒星星眼,李平安听着倒是很为她揪心,毕竟她是要在这村庄里一直生活下去的,他怕她此举虽然把谣言的事解决了,但心胸狭隘之人的记恨指不定哪天就会让姜穗岁吃亏。
说到底还是因为救了自己,要不是他,她也不会被卷到流言中心。
“你怎么了?”姜穗岁最先注意到李平安的情绪,“是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想……”
“只是想你是不是拖累我了?”姜穗岁看着他一副十分意外的表情,简直哭笑不得,“你每天脑袋里就装着这些事,是不是拖累我了、是不是花我太多钱了、是不是让我挨累了……”
“那我告诉你,是。这些事确实都存在,但是是我自己乐意的。是我受不了自己成为见死不救的人,说白了我只求心安,你不必有太大压力。”
见李平安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掰了一半苹果递给他,继续安慰:
“我都给你取名‘平安’了,你的平安自然就落在我肩上,而且我都说了,我使唤你的时候在后头呢,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等你好了再留这半年给我做工,不许嫌脏不许嫌累,也不许偷懒。”
她故意表现得恶狠狠的像是无良豪强。
“行。”李平安就火速承诺,发觉自己表现得太急切,他看看姜穗岁又看看正啃着另一半苹果的青梅,“我是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毕竟我花了你这么多银子,总不能伤一好就拍拍屁股走人,这个提议我觉得可行。”
“你认真的?”姜穗岁看李平安表情严肃,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我倒是没关系,只是这样会不会太耽误你了?”
“怎么会?反正我也失忆了,与其没恢复记忆在京城乱找一通,还不如帮你做工的同时等记忆恢复,这可比在京城当没头苍蝇四处乱撞要强得多,你觉得呢?”他侧靠在枕头上,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姜穗岁。
“话是这么说,但是……”姜穗岁被他有理有据的分析说得更加动摇。
“哎呀,他都这么说了你还但是什么,许你救人就不许别人报恩了?”青梅截住姜穗岁的话,“而且现在谣言的事也解决了,简直天时地利人和,你就多留他半年又咋了嘛。”
“你什么时候和他站一边去了?”
“我这是,难得见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都急成啥了,况且这事对你俩又都没什么坏处。”
角落里的李平安悄声嘟哝了一句“我才没急”,只不过声音比蚊子嗡嗡大不了多少。
“反正你们有理,我说不过你们。”姜穗岁摆出一副认输的样子,离开房间去后院收草药了。
但这个语气,青梅和李平安都能读出来这就是同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