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京城,许惜杉心境判若两人。
婚事解决了,没了一桩压在她心上沉甸甸的事,甚至自在得叫她有些空虚迷茫。
许惜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不来好日子。
噎了一下,许惜杉坚定地否认了自己恐怖的想法。
她怎么可能过不来好日子?
她活着就是要过好日子的,不然老天怎么会赐她梦境那般机缘,不就是为了让她能不过苦日子吗?
皇帝赐婚后,孔府已经往扬州去信了,让她那父亲将嫁妆送过来。
想到这许惜杉就忍不住想笑。
母亲嫁妆的单子她一直好好保存着,誊抄了一份与信件一道送回了。
这些年库房捏在林姨娘手里,不知道她有没有染指那么“一件两件”。
礼部回京后就紧锣密鼓筹备着许惜杉和方宥礼的婚礼,日子就定在七月七日,可没有太多时间给他们想办法。
许惜杉在扬州的日子向来很单调,甚至连门都不出,经过京城事情繁多的这两月后竟然有些不习惯。
想了想,许惜杉喊春兰:“我们出去逛逛吧。”
春兰点点头,“好啊,正好看看有没有要添的东西,小姐不是成婚后就要随方公子赴任了吗?”
“赴任?什么赴任?”许惜杉惊讶地问。
春兰看着她,说:“皇上赐婚的时候说了啊,方公子不久后就要去赴任了,怪不得这两月感觉他也太空闲了些。”
许惜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无所谓道:“不管他,我又不跟着去。”
春兰一想,觉得也有道理。
庄公子赴任肯定是因为在京城升得太快了,所以定会被调去贫瘠些的地方任职,小姐要是跟去肯定是过苦日子。
许惜杉领着春兰出了门,因为没什么想买的就随意逛着。
不知不觉就走到租行,许惜杉略一思索就进门了。
没在柜台前看到魏丽,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小丫头打着算盘。
许惜杉走近柜台,问:“魏掌柜在吗?”
小丫头警惕地抬头,说:“魏掌柜不在,您是要租马还是租车?”
许惜杉说:“我是来感谢魏掌柜帮了我的忙,怎么?她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也许可以帮她。”
她还挺喜欢魏丽的,如果是能帮她愿意搭一手,就算是因为那串佛珠串。
虽然她不知道那串佛珠串有没有发生作用。
小丫头嘴一瘪,呵了一声,态度终归好了一些。
但语气还是怪异:“我会转告魏掌柜的,帮就不用了,不是你可以帮的上的。”
也许是人一小人得志、穷人乍富,就不太能接受被质疑,许惜杉偏不信了。
“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上?我跟遂宁郡主很是交好。”
扯了张大旗,许惜杉挑眉看着小丫头。
可小丫头竟然没露出半点惊讶兴奋,反而更加不忿。
算盘打得啪啪作响,怨气冲天。
“你就是跟德安长公主交好都没用!还不是那群老不死的,还有一群蛀虫,这租行是魏姐跟她前夫一起开的。前些年魏姐前夫去世了,车行又经营亏本,魏姐累得一日都睡不了两个时辰,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好起来了魏姐前夫家的人就要来抢!没有魏姐这租行是个屁啊!”
许惜杉沉默了。
除了女子的嫁妆铺子,大景朝没有什么夫妻共同经营的理念,皆是默认属于男子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