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摸到腕上的佛珠串。
经过一段时日的摩挲,佛珠好似更圆了些,手指触上去冰冰凉,仿佛摸到雨水般,一下将他拉进那几日的瓢泼大雨中。
不可自抑地想到那道跪伏在地的孤影。
方宥礼想,她一定待他感情颇深,不然怎么是向他求助?
可是庄谦……
“少爷,水备好了。”
丫鬟压低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将方宥礼惊得回神,被迫打乱了思绪,还有挥之不去的不适应。
他之前身边伺候的都是小厮,如今惜杉来了,没有丫鬟自是不妥。
他点点头,目不斜视地朝浴房去。
沐浴洗漱过后,穿着只露出一截脖颈的寝衣,方宥礼感到有些为难。
他都忘了,他们还未喝合卺酒。
方宥礼呆呆立在房中,眉头轻蹙,一剪水眸含忧。
纠结了半晌,还是心跳如鼓地爬上了床,眼睛忽闪着。
看着睡得盈白小脸红扑扑的女子,心跳愈发不受控。
是羞愧吗?
他分神想着,忍着想捏她脸蛋的冲动,僵硬地伸出手,却僵在半空。
好像碰哪里都不妥。
纠结一会儿,方宥礼用食指戳了戳许惜杉的脸颊……
“醒醒,惜杉,我们该喝合卺酒了。”
许惜杉迷迷糊糊感受到有一只看不见的鸟儿一直啄着她脸颊,心里烦闷。
走开啊!她又不是苗沐妍!
正烦躁着,就听见轻而温润的嗓音,唤她喝合卺酒。
合卺酒?
什么是合卺酒……
合卺酒!
许惜杉骤然清醒,只穿着洁白寝衣的方宥礼就出现在眼前。
一并看见的还有他还没收回去的手,原来不是什么隐形的鸟儿啄她。
方宥礼看她醒来,淡笑着,温声说:“惜杉,该喝合卺酒了。”
许惜杉:……
她揉着眼睛坐起,方宥礼扭过头,脸颊绯红,先一步下了床坐到桌边。
许惜杉看了眼寝衣,因为她睡觉乱动露出了一截雪白,面无表情地扯了回去。
爬下床,直到坐在椅子上她都没想明白,她们不是表面夫妻吗?为什么要喝合卺酒?
方宥礼已经倒好了酒,瓷白的高足杯,被他修长的手指捏住高足,递给她。
许惜杉顿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扫兴的话,接过了。
方宥礼端着自己那杯合卺酒,抿着唇凑近许惜杉,两臂相交,饮下合卺酒。
然后退开。
许惜杉睡得有些迷糊,喝完合卺酒也没说话,只坐在椅子上有些呆愣。
“我叫厨房做了面片汤,吃些吗?”
面片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