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齐融问她们:“你们是这儿的舞蹈老师?”
“是啊。”盛知心觉得一直拎着咖啡手有点酸,“今然,我先送一趟进去,你跟他聊聊。”
沈今然低低“哦”了句。
待盛知心进门,蒋齐融轻启薄唇:“咖啡要我拎吗?”问的同时,他主动接过沈今然手上装咖啡的纸袋子。
沈今然冷着脸看他,“你很闲?”
他不接她的话茬儿:“我来咨询舞蹈课。”
蒋齐融和她同岁。
来报班的多半是是年龄偏小的孩子,或者和她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那蒋齐融呢?
自己报还是给他孩子报?
自己报估计不可能,蒋齐融肢体协调能力出奇得差。况且认识那么久,沈今然从未听说他有过跳舞这个兴趣爱好。
那大概就是给他孩子报的吧。可是他才24岁,怎么会有……
意识到自己正在胡思乱想,并且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她即刻回神。
咨询这种事情,沈今然自然得摆正态度,认真询问:“你孩子今年多大了?有没有想学的舞蹈类型?我们这儿有儿童舞、古典舞、爵士舞……”
沈今然噼里啪啦一顿说,好不容易顿下,蒋齐融抓住机会就打断她:“沈今然,我没结婚,更没孩子。”
沈今然:“……”
沈今然跟他道歉:“那对不起,误会了。”
果然还是她想太多了,她就应该先问问的,她不想在蒋齐融面前落下话柄。
盛知心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知心,那些课程你比我熟,你跟他说说吧。”看见盛知心,沈今然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转身把蒋齐融手中的纸袋拿回来。
盛知心看沈今然溜得比以往都快,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哦,行。”
她还是很讨厌自己。
蒋齐融面色凝重。盛知心来到自己跟前时,他又重新露出淡笑。
沈今然快速走回办公室,把剩余的咖啡给同事们分分,然后加入她们的聊天。
同事们正聊着回家过年的事情,沈今然只是听着,没插话。
她其实还挺羡慕那种阖家欢乐的场景。
二十四年以来,大概也就只有一年如此吧。
和往年一样,沈今然除夕会在疗养院待一整天。
沈今然和疗养院里的护工、周边的叔叔阿姨都挺熟的。
上午处理完舞室的事情,沈今然便赶过去陪陈静吃午饭。
推门进屋,一股恬淡的花香与闷热的空调风一并扑面而来。
“这又是谁带的花啊?”沈今然笑着问。
母女二人在溪澜是彼此唯一的依靠。近年来陈静独自养伤,和外界几乎没什么交流。况且,她发现,每隔半周,花瓶内都会换上新花束。周边人忙忙碌碌,除了她来照顾陈静,应该不会有其他人出现在这儿了吧。
陈静没看她,表现得十分平静:“疗养院送的。”
“那还挺好的。”她没多想,只当是疗养院新增设的服务。她又凑近闻了闻花香,心情格外好。
“妈,你吃草莓吗?我去洗。”沈今然从袋子里挑草莓放进盆里,得到陈静的回应后,她便端着盆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