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自己不会聊天不是什么难事,沈今然默默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无聊地翻着朋友圈。
几分钟前,纪月舒发了一条放烟火的视频。
今年是她和许观风在一起的第六年。
熟悉的备注出现在下方的点赞栏里,顾识周和十七岁那年一样,不知疲倦地发着调侃的评论语。
毕业后,许观风和蒋齐融一起报了榆京大学,可纪月舒够不上榆大的分数线,愣是愁苦了三天,像极了是在为自己逝去的小乌龟哀悼。
她和许观风唯一的羁绊就这么没了。
不过也就三天而已。
许观风费劲巴拉查找各种报考攻略想帮纪月舒一把,于是,纪月舒如愿以偿和他一起去了榆京上学。
现在,他们一起在榆大读研。
和蒋齐融断联的这几年,沈今然以为他会和许观风一样,留下来继续深造,没想到他转头就回溪澜开了家咖啡馆。
深冬温度接近零下,威力不容小觑,沈今然冻得浑身打颤。
她决定开门回家,吵一点就吵一点,戴耳塞能勉强对付一下。
“姜沛,你还要再外面等吗?”话音未落,她直接起身掏钥匙。
姜沛也跟着起身,“回家。”
屋内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混乱不堪。啤酒、烧烤……一堆东西凌乱地摆在茶几上,抱枕、衣服散落一地,两人一进去,连个下脚的地都没有。
除了那俩小姑娘,还有她的朋友们。几人正忘情地跟着音乐的鼓点边喝酒边跳舞。
姜沛不自觉紧了紧鼻子,这酒气比二十分钟前更浓烈了,让她浑身不舒服。
赵千熙看见两人,醉醺醺地招手问她们要不要一起来。
姜沛没理会,迅速闪回卧室。沈今然只是摆了摆手,露出了一个应付的笑容,也回了房间。
看见自己安静的床,沈今然猛地扑上去,在床上连翻几个滚。
此时,手机振动几下,她疲倦地举起手机点开舞室合伙人拉的群。
群里正热火朝天地聊着年后团建聚会的事情,他们在商量行程。
沈今然随他们就好,她没那么在意去哪玩。
她很少在群里发消息,一般只有官方的回复,倒是盛知心比较活跃。对方深知她的个性,果断选择私发。
【盛知心:这位美丽的女士,群里信息看到了叭?】
【盛知心:去手工馆团建是不是很棒?】
舞室里除了合伙人年龄大些,其余老师基本都是年轻人。现在手工馆能做香薰蜡烛、石膏娃娃、戒指等等工艺品,很对年轻人的胃口。
【盛知心:团建那天能不能稍微早点到呀?】
接着,对方发来一张狗头叼花的表情包。
【盛知心:咱舞室楼下那家咖啡馆出新品了,有新品试吃活动,陪我一起呗?】
去“逃离湿季”,八成会遇见蒋齐融。她可不想自讨苦吃。
在盛知心的软磨硬泡下,沈今然不好再拒绝,她只能赌那极小的可能了。
聊天结束,沈今然抱过床上玩偶,视线忽地定格。
不想自讨苦吃,却还是把一颗模糊老旧的水晶球放在了床边。
水晶球是七年前的老款,现在没人会喜欢了;它早就没了电,现在也不会再亮了。
她早该把它当垃圾扔掉的。
可她没有。
水晶球是蒋齐融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