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叫嚣的声音没在继续,兴许是躲在某个地方藏起来了。
方顾生几步走过来,站在门侧,拉开门探出半边身体,将信将疑地探查情况,直到确认没有漏网之鱼,一直紧绷的神色才略微松懈。
他低头道:“暂时安全了。”
章沫站起身,也没问他为什么在这陌生的地方还能像在自己家一样,只是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还不能走,藏玲还在那里,现在这个情况不知道她还是否活着。”
方顾生神色淡淡,没说话,片刻后,突然道:“媳妇,好,我们先去看看她。”
他脸上的笑容讨好之意十分明显,章沫看着,干巴巴抿着嘴,竭力抑制自己不要流露太多不自然的神色。
方顾生率先走了出去,楚南夕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无力地拉住章沫的手。
章沫一脚已经踏出,回头看过去,脸色苍白如纸的楚南夕靠着墙壁,一手痛苦地捂住肚子,死死咬着唇看着她。
章沫怀疑她是不是受了内伤,赶紧走过去,担心地上下看了个遍,“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了重伤。”
楚南夕肚子里在剧烈地痉挛收缩,疼得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力摇头,章沫在她身上担心地摸了个遍,没注意她摇头的动作。
一抬头,看到楚南夕一手紧紧护住的肚子,心急如焚地扒开她的手,“你的肚子是中箭了,还是被火烧了?”
章沫上下其手,也没看出什么明显的外伤,抬头看过去,楚南夕挤出一丝痛苦虚弱的音调开口:“疼。”
章沫默然。
可能是女生之间的心有灵犀,一瞬间,她明白了楚南夕肚子剧痛的来源。
她附身过去,低声道:“是不是要来事了?”
楚南夕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对于此事和一个陌生人讨论很羞涩,但是她血色尽褪,看不出脸上一点点的红晕。
章沫装模作样地在怀里掏了几下,暗戳戳在系统板块里暗箱操作,很快拿出一粒止痛药。
她笑嘻嘻道:“看你疼得这么厉害,把这个吃了,用来止痛的。”
楚南夕根本没见过这种白色的胶囊包装的药,药物来历不明,她戒备地看着,不敢去拿。
章沫一眼看出她眼里明晃晃地质疑,直接硬塞进她嘴里,“大小姐,没有毒,我哪里敢伤害你金贵的身躯。”
楚南夕含着药,顿了片刻,垂下眼皮掩下眼里的委屈。
章沫心知刚才的语气有些重,轻声道:“放心吧,我是大夫,这种药丸是我专门制作的止疼药,许多姑娘都吃过,你等下就知道效果怎么样了。”
方顾生站在门口守着,冷眼看了眼楚南夕,楚南夕对他曾经做的事情有阴影,不敢单独直面他。
她察觉到对方明目张胆的冷漠神情,默默低下头。
章沫察觉到不对劲,疑惑扭过头,方顾生笑道:“媳妇,再不走,对面尸体都要凉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章沫没好气道:“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三人匆匆赶去走廊另一端,藏玲所处的房间同样火光四溢,房门撞破,几条一刀致命的尸体险险跨过走廊,横尸躺在地上。
章沫闷声闯进去,烧毁的房梁“砰”地一声砸下来,方顾生在她身后拉住她,将她拉出门,拽到自己身前,“你在外面守着,我去。”
他滚烫的呼吸从章沫耳侧擦过,两人肌肤相亲的距离,章沫听到身后人颤抖的呼吸声,连带着自己的心跳声都在不遂人愿地加快。
一声清脆的铃铛声从房间里传出来,章沫抬头看他,正色道:“我听到声音了,藏玲在里面。”
方顾生,“放心,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