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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实验短板一胜一负（第2页）

林泽岁深吸一口气，重新翻到数据采集的那一页。他一行一行地核对原始数据，手指点在纸面上，一个一个数字地过。

第三行，第四个数据。

他写错了。采集的时候记的是3。27，抄到分析页的时候写成了3。72。

他闭了一下眼，把那个数字划掉，在旁边写上正确的值，然后重新代入公式。这一次，结果落进了允差范围。

他把答卷交上去的时候，时间还剩两分钟。

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很刺眼。他站在台阶上眯了一下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宋泽从后面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最后一组数据，你改了一个数字。」宋泽说。

「嗯。抄错了。」

「我也是。」宋泽说，「不过我改得比你早。」

林泽岁转过头看他。宋泽没有看他，看着前方。

「一分。」宋泽说，「你差我一分。」

林泽岁没说话。

「一比一。决赛见。」宋泽说完，转身走了。

林泽岁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张作废的草稿纸。纸被他攥皱了，边角露出他划掉的那个数字——3。72，和旁边改过的3。27。

他站了一会儿，走下台阶。

校门口，夏晚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和早上一样。手里没有拎东西，只是站着，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慢慢暗下去。

她读懂了他的表情。

「输了？」她问。

「嗯。」

「多少？」

「一分。」

夏晚没有说「没关系」，没有说「下次赢回来」。她只是走到他旁边，和他并肩站着。

「还有一局。」她说。

「嗯。」

「走吧，回家。」

两个人往公交站走。谁都没有说话。夏晚走在他右边，步子不快不慢。她的手垂在身侧，偶尔碰到他的手背，但没有握上去。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车，并排坐着。夏晚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一帧帧往后退。林泽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到家后，夏晚走进房间，关上门。她拿出手机，点开和林泽岁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又打了一行，发了出去。

【夏晚：王维曾说「吾谋适不用」，不过是这一次机缘不巧而已。你的能力，从来都不用一场考试证明。】

过了几分钟，对面回了。

【林泽岁：我把3。27写成了3。72。】

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她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一分。又想起考场门口林泽岁那落寞的眼神。

【夏晚：你现在需要休息，先去洗澡。晚上我给你送饭过来。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