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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夜藏柔肠雾锁心门（第1页）

林泽岁的消息发过来的时候，陆屿正坐在床边发呆。

【林泽岁：许知曦停止做复健。】

陆屿凝望着这行文字，久久没有移开目光。窗外夜色浓稠，路灯微光透过窗棂落在桌面，映出一片惨白。

他放下手机，起身在屋内踱了两步，复又坐下，几番拿起又放下，终究无法安心。

最后他还是出了门。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走廊里的灯暗了一半，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正在低头写记录，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这么晚了，你找谁？」

「许知曦。她睡了？」

「应该睡了。」护士看了一眼记录，「你是她什么人？」

陆屿沉默了一下。「朋友。」

护士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陆屿走到病房门口，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看不到里面。他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没有推门。

他靠着墙，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手臂里。长廊里静得可怕，唯有远处医疗仪器规律的滴滴声，一下又一下，仿佛在丈量漫漫长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站起来，从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许知曦侧躺着，背对着门，被子盖到肩膀。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一动不动的，像是在睡，又像是在装睡。

陆屿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夏晚觉得自己要被林泽岁逼疯了。

并非真正的烦躁崩溃，而是身心俱疲之下的无奈。她才稍稍歇口气，耳边便响起他的声音——

「这道题你昨天做错了，今天重做。」

「英语单词背了吗？」

「数学卷子写完了吗？」

夏晚把笔重重拍到桌上，恹恹抬眼望他：「你今天已经说了第八遍了。」

「因为你还没做。」

「我做不完。」

「时间挤一挤就有了。」

夏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低下头，继续做题。写了两行，笔尖顿住了。她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我真的做不完了。」

「那就慢慢做。」

「你不是说时间挤一挤就有了吗？」

「那是让你抓紧，不是让你焦虑。」

夏晚转过头看他。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这般细碎的小动作，在他身上格外少见。

「你在紧张什么？」她问。

「没有。」

「那你敲桌子干嘛？」

林泽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手放回膝盖上。

夏晚看了他两秒，没有再问。她重新拿起笔，继续写。写了两行，又停下来。

「泽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