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自终,阮朝芙的视线都落在卡洛尔的脸上,被她的手轻轻擦过脸颊时也并未退缩,眼里没有一丝闪烁。
卡洛尔面上的笑意没有掩饰,脸颊微微耸起,露出浅浅的酒窝:“你真的很有趣,我都快爱上你了。”
对于她的话,阮朝芙只当是个玩笑,并不会当真。她已经将卡洛尔说的这些话,默认归为了她的社交习惯。
卡洛尔对着不远处的服务生抬了抬手,很快两杯泛着浅浅泡沫的香槟被端到了身边。
纸条上的警告阮朝芙并没有忘,她阻止了卡洛尔向她递酒的动作,又补充了一句:“我吃了感冒药,喝不了酒。”
“这样啊。你不和我解释也没有关系,毕竟我不喜欢强迫别人。”说完,她拿起那杯香槟一饮而尽。
空杯放到托盘上,服务生有眼力见的直接离开了这里。
卡洛尔舔了舔嘴边的酒液,微微俯身将手背到身后,另一只手则微微向前伸出:“不知我有没有荣幸邀请芙芙,在晚会开始前跳一支舞呢。”
看着眼前人的举动,阮朝芙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因为她并不会跳双人舞,准确来说单人舞也并不在行。
手上始终没有重量,似是察觉到眼前人的犹豫,卡洛尔将手慢慢放下。
她的视线落在阮朝芙垂在身侧的双手。在她将要触碰到时,身旁的另一双手捷足先登。
那人戴着一个遮住上半张脸的纯黑面具,两排闪亮的捷克钻镶嵌在眼下的位置,聚光灯的光线照射在上面有些晃眼。面具右侧的黑色羽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阮朝芙只觉得自己被人轻轻拥入怀中,但握着她双手的力道却不轻。她能感受到手掌处传来的温热触感,勾勾手指还能摸到一些粗粝的老茧。
“抱歉,我来晚了。”
温柔的声音从头顶处传来,这个声音阮朝芙并不熟悉,她的手腕转动,想要挣脱那人的怀抱。
女人像是不满她的举动,握着的手更加用力,面上依旧是体贴的模样,凑近了她的耳朵:“别动,我是艾洛敏。”
闻温热的吐息落到阮朝芙的耳朵上让她浑身一激灵,她没有再挣扎,反而撒娇赌气似的“哼”了一声,只是她的嗓音比平时撒娇更软:“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的错,”艾洛敏松开了对她的桎梏,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抬眼看向前方的卡洛尔,“不是说不喜欢强迫人吗?你刚才的举动可不像你说的那样。”
卡洛尔轻叹一口气,耸了耸肩膀,显得很无辜:“芙芙在犹豫,我帮她做选择怎么可以说是强迫呢。”
对于这样的歪理艾洛敏并不想争辩。她翻了个白眼,将整个人都靠在阮朝芙的背后,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
“感谢这位女士对我家这位的照顾,现在你可以走了。”艾洛敏直接下了逐客令。
看着两人贴在一起的身体,阮朝芙愣怔的模样,卡洛尔本想说些什么。一旁跑来的工作人员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跟我要去后台先做准备。”
“嗯,我知道了,”卡洛尔回复完工作人员后转头看向艾洛敏,那人眼里的挑衅如此明显,但她眼下没有过多时间与她纠缠,只是快速和阮朝芙打了个招呼,“那我就先走了,一会再来找你哦芙芙。”
阮朝芙下意识的点点头。身后之人的挑衅她还是能感觉到的。比如在她抱住自己时,卡洛尔的眼神骤冷。又或是她环住自己腰时,一道宛如杀人的目光会落在自己的腰侧。
她们到底在争些什么呢?自己对于她们来说不过一个陌生人罢了。阮朝芙想不明白。
等人走远后,阮朝芙挣脱开了艾洛敏的怀抱,不动声色的拉开一些距离:“你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一下?”
阮朝芙打量着眼前的人,黑色简约的吊带礼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左侧裙摆的褶皱设计,让人的视线不自主的落在了腰臀处,黑色微透肉的丝袜搭配皮质绑带黑色长筒靴让她的腿显得又长又直。
从头到脚的黑色,让人在夜色中不易察觉她的身影。
阮朝芙的视线过于直接,艾洛敏站在原地甚至微微顶了顶自己的胯骨,凹出一个凸现身材的造型:“好看吗?”
“你的声音与电话中听起来并不相同,”阮朝芙的手缓缓挪到侧腰处,开叉下的大腿上绑着匕首,“是我先问的女士。”
“我能改变音频的声音这不值得奇怪吧。”艾洛敏声音低沉,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无奈。
阮朝芙思考了一下,卸下防御姿态,主动走进艾洛敏的身边询问道:“我的朋友和你们不是约在酒水吧旁见面吗?她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