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脱离剑鞘的瞬间——
光芒炸开!
温柔地像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像深海最深处涌出的暖流,像一只轻柔的手轻轻拂过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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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光之河,从剑身中流淌出来,流淌过他的手臂,流淌过他的身体,流淌过他站立的废墟。
那光芒很轻,很柔,却不被任何东西阻挡。
它穿透废墟,穿透碎石,穿透那些焦黑的建筑残骸,继续流淌,继续蔓延。
它流淌到那些刚刚苏醒的人们脚下,他们低头看着那些光,忽然觉得心里某处空了很久的地方,被填满了。
它流淌到战场各处,那些曾经被黑暗侵蚀的地方,那些曾经有过恐惧的地方,那些曾经死过人、流过血、崩塌过的地方——光芒流过,一切都被抚平。
它流淌到天空,流淌到那些破碎的云层之间,流淌到血月崩毁后残留的暗红雾气里,将它们一点点染成银色。
它穿透破碎的大气,穿透残存的血月碎片,穿透那片被黑暗笼罩了太久的天空,直直射向宇宙深处。
银色的天。
银色的地。
银色的世界。
然后,光芒开始上升。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光芒中诞生。
先是一点银。
极淡的银,几乎要与光芒融为一体,可它比光芒更纯净,更古老,更……神圣。
银在扩大。
像极光在舒展,像星河在流淌,像某种亘古的存在,正从沉睡中缓缓醒来。
人们仰着头,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们知道,那是他们此生见过最美的景象。
一道身影,从那一点光芒中,缓缓降临。
祂是银色的,身躯勾勒着墨色线条。
那银色不是金属的冷硬,而是月光的温柔,是晨曦的清澈,是星辰诞生时最纯净的光。
祂的身躯修长而完美,每一寸线条都像被神明亲手雕琢,没有一丝多余,没有一丝缺憾。
银白的铠甲覆盖着祂的躯体,那铠甲不是护具,是祂身体的一部分,是光凝固成的形态,流动着若有若无的圣洁。
祂的脊背之后,生着一对银色的双翼。
那翼没有展开,只是收拢在身后,翼尖朝上,像沉睡的天使,像尚未被唤醒的神迹,即使如此,那翼的轮廓已经足够震撼——每一片纹理都由光织成,每一道弧线都指向永恒。
祂的面容……无法形容。
超越了词汇的存在,祂的五官精致到极致,却又模糊到极致,像隔着一层薄雾看神像,像在梦里仰望天空。
祂的眼眸,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只有无尽的深邃与神性。
祂站在那里,像是从一开始就该站在那里。
从宇宙诞生之初。
从第一缕光出现的时候。
祂微微垂眸,俯视着脚下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