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都拔高了:“你……西瑟斯到底有多少个形态!?”
“闭嘴。”伽古拉转回去,光刃横在身前,刃口对着重新扑上来的杰顿:“我只帮你一次。”
杰顿的镰刀和光刃撞在一起,火花四溅,他没有退,光刃压着镰刀往下切,杰顿的另一只镰刀从侧面偷袭,被他用手肘挡开。
他的动作比欧布快得多,每一次格挡都伴随反击,每一次反击都在杰顿的甲壳上留下新的伤口。
杰顿开始慌了,瞬移的频率越来越快,但伽古拉像能预判它的落点,每次它从空气中现身,光刃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伽古拉斯站在钢梁上,看着那场战斗,手指从短剑上松开了,又握紧,又松开。
他想起之前在温泉边,西瑟斯说“朋友”。
那时候他没多想。
现在那个自己站在光柱里,被光芒包裹,从人变成巨人。
那些光不是从变身器里来的,是从天上,是从云层之上,是从某个他够不到的地方。
光芒认可了他。
伽古拉斯的手开始抖,有什么东西从胸口往上涌,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拿到黑暗短剑的那天,黑暗从剑身里涌出来,灌进他的身体,冰冷,刺骨,像无数根针扎进来。
他没有躲,他张开双臂迎接那些黑暗,因为那是他唯一能拿到的东西。
没有光来找过他。
没有光从天上落下来把他裹住,没有光问他愿不愿意。
他只有黑暗,只有那把从废墟里捡来、不知道是谁扔掉的短剑。
他得到了力量,但他从来没有被选择过。
另一个自己是光之战士本人。
光从他身体里长出来,像树从土壤里长出来一样自然。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握过黑暗短剑,握过黑暗圆环,握过无数件能让他变强的东西。
但他从来没有握过光。
他连光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那之前感知到的黑暗是什么?是西瑟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还是说伽古拉本来就是光暗共存的?黑暗是假的?还是光被藏起来了?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很震撼,对吧?”扎基的笑从短剑里渗出来:“看着另一个自己,成了你永远成不了的东西。”
伽古拉斯的手指收紧了。
“他站在那里,被光照着。你呢?站在阴影里,看着我给你的这把剑。”
扎基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黏:“你甘心吗?”
“闭嘴。”
“你也有资格。”扎基话语中的笑意让人格外不舒服:“你和他有什么不同?同一张脸,同一个名字,同一段过去。凭什么他有光,你没有?”
伽古拉斯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凭什么西瑟斯选他,不选你?凭什么他站在那里,光就来了?你呢?你在黑暗里走了多久?你等了多久?有人问过你吗?”
伽古拉斯低下头,看着那把短剑。
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月光下缓慢地脉动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等着他。
“你不想站在光里吗?你不想让那道光也照在你身上吗?”扎基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我可以给你!比他的更强,更亮!你只要…”
“我说闭嘴。”
扎基当然不会闭嘴:“想要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