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后来,他几乎维持着变身状态在宇宙中漫游,不再固定停留在某个星球。
他追逐着星际风暴,在黑洞的视界边缘投掷探测器,在气态巨行星的雷暴云层中穿梭。
他喜欢在星云中游泳,那些氢气和尘埃组成的彩色云团拂过他的身体,像是温柔的抚摸,他会在超新星遗迹中穿梭,让残余的辐射冲刷他的光之躯体,那种微微的刺痛感让他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有时候,他会忘记自己原本的样子。
有一次,他在一颗荒芜的行星上休息,看到水洼中自己的倒影——墨色的微卷发丝,翠绿的眼瞳,线条分明的面部轮廓。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直到一阵风吹过,水面泛起涟漪,他才恍然惊醒,那光芒已经从内里浸透,以至于他的瞳色都变成了这样。
但那并没有阻止他。
相反,他变得更加依赖那种状态,他开始觉得自己躯体太过脆弱,太过沉重,而纳西尔兰的形态则可以无视这一切,可以在真空中肆意遨游,可以用光的速度穿越星系,可以轻而易举地毁灭一颗星球。
他忽略了身体发出的警告。
起初只是轻微的头痛,在变身解除后,太阳穴会突突地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打。
他以为是休息不足,或者是宇宙辐射的影响,没放在心上。
后来,症状开始加重,有时候在维持变身状态时,他的视野会出现短暂的模糊,光躯行动会有细微滞涩感。
他的情绪也变得不稳定,容易暴躁,容易陷入无法自拔的低落。
但他把这些都归结为。
想念那个在光之国的奥,想念实验室里那个专注的侧脸,想念那句我也会去找你。
所以他要维持着这份联系,哪怕只是单方面的,哪怕只是通过借用力量来感受那份存在。
……
纳西尔兰这个名字,最初只是他借用的一个身份,一个工具。
但渐渐地,它变成深层的东西。
当他以那个形态存在时,他感到完整,不是强大,不是优越,只是完整。
仿佛这副身躯原本就是他的一部分,而那个黑暗的魔人形态,那个脆弱的原生,才是外来的临时伪装。
他知道自己正在滑向危险的边缘。
西瑟斯的警告在记忆深处回响,关于能量冲突,关于身体危机,但他选择用另一种方式理解——如果代价是失去这种完整感,那么任何危害都是可以接受的。
在某个荒芜的星球上,伽古拉遇到了一群难民。
他们是某个被毁灭文明的幸存者,乘坐破旧的飞船逃到这里,没有食物,没有能源,没有希望。
他本可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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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他无关,不是他的责任,不是他的任务。
但他没有。
蓝紫色的身影降落在他们面前,光刃切割开阻挡他们获取地下水源的岩层。
他帮助他们建立临时的庇护所,用能量点燃取暖的火堆,甚至在几个孩子好奇的目光中变出一些简单的光之玩具,在黑暗的洞穴中绽放出短暂的花朵。
孩子们笑了。
大人们哭了。
有人试图触碰他,被能量场轻轻弹开,不疼,只是提醒。
伽古拉没有停留太久。
当第一艘救援飞船的讯号出现在天际时,他已经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不是他的风格,但当他以纳西尔兰的形态存在时,某些东西会变得柔软,某些冰冷的角落会悄然融化。
也许这就是西瑟斯选择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