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搬家。”
“嗯。”
“它们去哪里?”
“新家。”
朝仓陆眨了眨眼:“它们为什么搬家?”
“下雨了。”
朝仓陆转头看窗外。
太阳很大,阳光照在花园里,把花坛晒得发亮。
“没有下雨。”
“快下了。”
朝仓陆又看了一会儿窗外,从洗手台上爬下来,跑到门口往外看,天上只有几朵白云飘得很慢。
他跑回来:“没有下雨。”
西瑟斯把毛巾挂回去:“蚂蚁知道。”
朝仓陆站在那里想了很久,又跑出去了。
他蹲在花坛旁边,看着蚂蚁洞,蚂蚁还在搬家,太阳还在晒,乌云没有来。
他蹲到腿麻了,站起来,跑回屋里。
“爸爸骗人。”
西瑟斯在看光屏:“嗯。”
“蚂蚁搬家是因为下雨。”
“嗯。”
“没有下雨。”
西瑟斯把光屏关了,看着他。
朝仓陆站在客厅中央,裤子上全是土,脸上又多了一道泥印,两只手张着,等一个答案。
“蚂蚁搬家,有时候是因为下雨。有时候是因为它们想搬家。”
朝仓陆张了张嘴:“为什么想搬家?”
“住不下了。”
朝仓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有刚才擦伤的一道红痕,已经结了痂。
他把手举起来给西瑟斯看:“疼。”
西瑟斯握着那根手指,看了看那道红痕,没有流血,他把朝仓陆抱起来,朝仓陆趴在他肩上,手指抠着西瑟斯衣领。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想看蚂蚁搬家。”
……
四岁。
朝仓陆学会了自己系鞋带。
他坐在台阶上,把鞋带拆开又系上,拆开又系上,反复了十几遍,终于系出了一个蝴蝶结。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鞋带松了。
他又坐回去,重新系,这次系了两个结,蝴蝶结上面又打了一个结。
“这样就不会松了。”他自言自语。
……
朝仓陆开始问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