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瑟斯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花坛。
朝仓陆抬头看他,手里还捏着一株没来得及丢的花,根上的土掉在他裤子上,膝盖那里黑了一片。
“爸爸。”
西瑟斯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手里的花。
花是粉色的,花瓣上有几滴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花好看吗?”
朝仓陆低头看着手里的花:“好看。”
“那为什么拔?”
朝仓陆看着那片被他拔掉的花,又看着手里这株,眼睛滴溜转了一圈:“太多了。”
西瑟斯看着他。
朝仓陆的表情从理直气壮变成了不确定,又从不确定变成了有点心虚。
他把手里的花放回土里,花歪了,他用手按了按根部的土,花还是歪的。
“站不起来了……”朝仓陆小声说。
西瑟斯站起来,去工具房拿来一把铲子,在花坛边蹲下来,把被拔出来的花一株一株重新种回去。
朝仓陆蹲在旁边看着,想帮忙,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朝仓陆蹲在地上,看着西瑟斯把最后一株花种好,土压实,浇了水。
花还是有点歪,但已经站住了。
西瑟斯把铲子放下,看着他。
“知道错了吗?”朝仓陆点头。
“错哪了?”
朝仓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上还有泥,指甲缝里也是泥,他抠了一下,没抠出来:“不应该拔花。”
“还有呢?”
朝仓陆想了一会儿:“拔之前应该先问。”
西瑟斯点头:“怎么补偿?”
朝仓陆抬头,茫然地看他:“什么是补偿?”
“就是做错了事之后,要做什么才能弥补。”
朝仓陆瘪了瘪嘴:“……我给花道歉。”
他跑到花坛前面,蹲下来,对着那一片刚种回去的花说:“对不起。”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们很好看,不丑。”
他跑回来:“可以了吗?”
西瑟斯看着他:“还有呢?”
朝仓陆又想了想:“我以后每天给它们浇水。”
西瑟斯点头。
朝仓陆松了一口气。
……
庄园在城外的山上,开车要四十分钟。
路两边全是树,秋天的时候树叶变黄,落在地上铺成一条金色的毯子。
大门是铁艺的,黑色的,很高,透过栏杆能看见里面的草坪和远处的房子。
朝仓陆第一次来的时候在后座睡着了,车停下来,他醒了,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