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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的书房里,西瑟斯靠在扶手椅背上,把粥碗推开,只动了几口。
藤井惠衣进来收碗,手指碰到冰凉的碗沿,抬头看他,最终没有开口,把碗放进托盘,退出去。
她关上门,靠在走廊墙壁上,拐杖靠在身侧。
朝仓陆洗完澡换好睡衣,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进书房,脖子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他推开门,西瑟斯正靠在椅背上,手边的光屏亮着,是兰德集团的文件。
他把光屏关掉,朝仓陆已经跑到了椅子旁边。
“头发擦干了吗?”
“擦了。”朝仓陆低下头让他检查,凑近了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儿童沐浴露的味道。
西瑟斯抬手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后脑勺的头发还潮着,睡衣领口洇湿了一小圈。
他把朝仓陆脖子上挂的毛巾拿过来,罩在他脑袋上揉了几下:“这叫擦干了?”
“差不多。”朝仓陆被揉得脑袋乱晃,从毛巾底下发出闷闷的声音。
西瑟斯又揉了两下,把毛巾挂在他脖子上。
朝仓陆仰起头,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拽了拽西瑟斯的袖子:“爸爸,你还有工作吗?”
“没有。”
“那去睡觉。”
西瑟斯被他拽着袖子站起来。
朝仓陆已经跑出书房,在走廊里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来,又跑回来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卧室的方向拉。
西瑟斯被他拉着走,脚步不快。
“爸爸,你身上有药味,你今天换药了吗?”
“换了。”
“埃尼帮你换的?”
“惠衣。”
“哦,惠衣姐姐很好。”朝仓陆推开西瑟斯卧室的门,松开他的手腕,爬上床,把那床叠好的被子抖开,拉平四个角。
然后他躺在靠窗那一侧,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爸爸,你来。”
西瑟斯躺下,朝仓陆把被子拉到他腰际,然后躺回枕头上,睁着眼看天花板,又翻过来看着西瑟斯的侧脸。
“爸爸,你疼不疼?”
“不疼。”
朝仓陆没说话。
西瑟斯侧过身看着他,窗外月光落在床头,把朝仓陆的脸照成银白色,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西瑟斯抬手,指背轻轻蹭过朝仓陆的脸颊,他偏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蹭完又转回来。
“你想要什么奖励。”西瑟斯问。
“什么都可以?”
“嗯。”
朝仓陆认真想了一会儿:“想要你早点好起来,别的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