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扛着机器跟上朝仓陆的脚步。
画面随着他轻快的步伐微微晃动,从一楼大堂的水晶吊灯扫到旋转楼梯的铸铁扶手,再扫到二楼走廊那面挂着古老挂毯的墙。
朝仓陆一边爬楼梯一边回头对着镜头笑:“三楼是我的收藏室,四楼有微缩场景和手办展厅,五楼是等身立像区,六楼……”
他在楼梯扶手上敲了敲:“六楼先保密。”
弹幕追着他的背影往上滚。
“这楼梯比我整个家都值钱”
“扶手是锻铁的,每一根栏杆上都有花纹,没有一根是一样的”
“定制铁艺栏杆,一根造价顶我一个月工资,这里有好几十根,等于我好几年不吃不喝”
“刚才挂毯上绣的是不是瑟希?一闪而过没看清”
“是瑟希和主角并肩战斗的场景,羊毛混丝的,看色泽可能是波斯那边的手工艺人定做的”
“弹幕里有艺术品鉴定师”
“不是鉴定师,是我妈玩十字绣玩了二十年,我看绣工看出来的”
“这房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写着‘我很贵但我很低调’”
经过二楼走廊时,朝仓陆的脚步慢下来。
书房的门半敞着,西瑟斯靠在窗边的扶手椅上,膝头摊着一份摊开的文件。
他已经换了家居服,手里握着一支钢笔。
春野武藏站在他旁边,弯着腰指着文件上的某一行,正在低声解释什么,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带被他扯松了半寸,挂在脖子上晃来晃去。
西瑟斯抬起眼看见朝仓陆,朝仓陆朝他摆了摆手,他点头,目光在镜头边缘停了一下。
那一瞬被摄影师精准地拍到了,甚至往前推了个近景。
弹幕的密度在那一秒翻了一倍。
“这个近景摄影师年终奖翻倍”
“他在看镜头他在看我们…不他在看他儿子”
“居家耶尔森比西装耶尔森更致命,灰色开衫什么牌子我要买同款”
“别想了那件开衫看起来像羊绒的,羊绒开衫的价格够我交三个月房租”
“春野助理领带歪成那样,他们刚才肯定讨论得很激烈”
“细说讨论”
“讨论文件还是讨论别的什么”
“你看他手里那支钢笔,那是某品牌的限量款,笔尖是18K金的,一支笔能买一辆车”
“耶尔森先生的车不止一辆,他的笔也不止一支”
“亿万富翁亲自监工儿子的直播,这是什么级别的亲子互动”
“他好像在说别闹太晚”
“还有带朋友回来别把房子拆了”
“这栋房子拆不起,爱奥尼柱一根就是文物”
朝仓陆把手拢在嘴边朝书房方向喊了一句:“爸爸我等会儿带朋友回来!”
西瑟斯应了一声。
春野武藏抬起头朝镜头挥了挥手。
弹幕立刻分出一支火力开始刷“春野助理挥手好温柔”和“助理先生你领带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