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放过了,每个人身上都有。”
“真不错!”
大门打开时,一股腐朽的酸臭气味扑鼻而来。
黑白棋盘格的大理石地砖布满灰尘,大厅做的是仿都铎复兴式风格,深绿色墙纸剥落了许多,水晶灯松松垮垮地斜吊在天花板一侧,看起来随时能砸下来。
西尼斯本能地靠近同伴更多。
她看到了很多让人不安的细节。
壁炉上方挂着一幅被烟熏黑的家族肖像,但那三个人的眼窝都被利器剜去,留下深黑的破洞。
不管她站在哪里,都感觉被那几个人盯着。
客厅中央铺设着一张巨大的波斯地毯,但其间繁复的玫瑰花纹已被虫蛀吞噬,呈现出一种近似干涸血肉的暗褐色。
浓稠的寂静里,楼上传来了间断的脚步声。
在西尼斯恐惧到快要叫出声之前,亡灵学教授叹了口气。
“阵法画的还是太次了。”他像在批改作业那样,语气委婉无奈,“……根本不懂祭品放置的优先级,对魔纹一窍不通,不知道是从哪本书上抄的。”
校长宽容道:“毕竟是普通人类,灵视都未必能开全。”
“血墨的浓度不对。”教授还在审视,“把希腊农神咒和邪灵祝祷咒胡乱缝合在一起,符号画得歪歪扭扭……还知道要刻印,结果捡了几块黑曜石刻?”
加德教授勉强把嘲讽咽了回去:“那卧室里至少有半截尸体,不用进去看了。”
爱希尔打量着这个地方。
他对邪灵召唤不算擅长,但能清晰看见几处被多次加固的圣痕。
“你说得对,加德,”爱希尔说,“这房子还处在被镇压的收敛状态,所以雷劈不下来。”
“有虔信徒在这里住过几十年,留下了很多干净的庇护。”
加德本来想去点评下地下室的献祭场所,意犹未尽道:“你感受到了?”
“嗯,在餐厅、主卧和祈祷室。”
“有意思,”加德道,“这种鬼地方还专门修建过祈祷室。”
他们在交错的时空里找到了这个房子被相反对待的痕迹。
更久远前,也曾有虔诚的天主教徒在这里度过了大半辈子,至今遗留下为数不多的纯净印迹。
后来房子几经易手,又被邪教组织当作据点,血垢怨念也随之疯狂滋长。
西尼斯已经感觉到强烈的割裂感了。
她在这儿随时都能尖叫出声,这是大部分普通人的正常反应。
教授和校长像是过来检查期末作业的,他们像在逛公园。
“对了,”爱希尔轻拍西尼斯的肩头,不动声色地给她添注了更多魔力,“手机信号在这儿会很弱,这样更方便把闯入者困死在室内,当作下一个祭品——我们到处逛逛,你可以随便回消息打电话,不影响。”
西尼斯倏然回神,此刻才发觉她的手机从来没有振动过。
她刚才实在太紧张了,像是误入恐怖片现场那样全身紧绷。
校长话音刚落,她的手机才像重新收到信号那样不断振动起来。
来自董事会和不同部门的请示邮件,合作方还有资源商的各类邀请,秘书的未接电话……
西尼斯缓了口气,有种重回现实世界的落地感。
她还是感觉在凶宅里玩手机……有点太不尊重了。
这地方还是太毛骨悚然了。
西尼斯忍不住看了会手机。十分钟前,科摩刚在推特上发了一条新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