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嘶吼着高声咆哮,骤然间房梁自高处崩塌而下,眼看就要把他们三个砸得粉身碎骨!
加德看了一眼三人身侧环绕的保护咒。
房梁把整个餐桌砸得哐当作响,连他们的衣角都没碰到。
“现在你没桌子了。”爱希尔说,“之后怎么吃饭呢。”
怨灵:“草拟吗——草拟吗!!!草拟吗!!!”
它倏然失去了声音。
“停。”加德说,“你的废话够多了,让我说几句。”
“你出生在1941年,爷爷靠纺织厂发了家,父亲是大都会俱乐部的成员。”
“哥大毕业以后,你嗑了劣质lsd,以为自己无意间开了灵视,利用父亲的人脉开了个皮包公司,给那些撒旦教会的信徒供货,卖那些黑蜡烛、铁链、苦艾蛇酒,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禁书。”
加德顿了一下,流畅而怜悯地说:“你觉得自己也是这方面的行家了,发展了三十多个信徒——这里面有流浪汉,变性人,毒虫,也有那些心碎又破产的可怜人。”
“你们在这栋房子里寻欢作乐,然后你开始玩些越来越过火的仪式。”
“很可惜,你分不清希伯来卡巴拉字母??,也看不懂拉丁文和如尼文的意思。”他说,“你照着书画了个法阵,摆了很多祭品,还杀了两个信徒说带他们一起去天堂。”
“然后你自己被自己的阵法活剥献祭了。所有信徒都跪着听你惨叫,还以为这是飞升前的极乐……真有意思。”
加德教授从怀里取出一个灯泡,声音低缓地说:“其实,真正的恐怖故事在后面。”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把空椅子,附耳说:“你要被抓去当教具了。”
下一秒,无声咒语倏然生效,灯泡大亮。
“抓到了。”加德说,“在这。”
“怨灵浓度还够吗。”爱希尔看向窗外,“毕竟拉诺忙活好一会儿了。”
“很够。”加德说,“你要多谢西尼斯小姐,这里是正宗的凶宅。”
西尼斯:“不……不用谢。”
他们终于走了出去。
拉诺在宅院四角都安置了几个古典风格的金属漏斗,漏斗末端则用临时魔法接入了水晶球。
也许是感应到了这里的磅礴戾气,他选了最大号的水晶球,仍是不够放心地额外多布置了两组。
爱希尔夸赞他谨慎的美德:“这样很环保,能确保所有雷电都不会浪费。”
“就怕是多此一举。”拉诺说,“你们准备好了?”
“我们得往外走远一点。”加德提醒道,“等会可能不仅是闪电那么简单,这房子其实一直在被虔信徒的遗留镇压着。”
拉诺哟呵一声,和他们走出了接近半个街区。
加德举起魔杖,四样不同的东西从房屋各处飞了出来,就像炸药的引线被猛然扯开那样。
圣母像,圣经,纯银十字架,还有一副圣画。
它们被轻巧地收进加德的巫师袍里,其他人则是提了口气,等待着那道凌空劈下的雷电。
过了十几秒,无事发生。
西尼斯说:“也许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