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周培方欺上瞒下、停妻另娶。
知晓他的女儿心如蛇蝎,抢了旁人的丈夫。
殿下还会如处置了表小姐这般,处置了他的女儿……
为她一个小小的奴婢伸冤吗?
时芙缓慢垂了眼眸,不敢再想下去。
裴执玉立於床沿,將女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忽然问:“你在想什么?”
时芙长睫微微颤了颤,又是连忙跪在了床榻上。
她紧绷著身子,话语在喉头滚了又滚。
一想到將要出口的话,浑身的骨头都在发慌的颤。
最终垂著了头,只是闷闷的变成了一句——
“奴婢有罪,没有看好自己的东西……叫那样的东西污了殿下的眼睛。”
“奴婢方才只是在想,那件……肚兜如今是在哪里?”
偌大的臥房忽而静了下来。
瞧著女人惴惴不安的神情,紧绷的脊背,好似煮熟的虾子。
裴执玉转了转手中的瓷罐,平淡道:“丟了,责罚倒是不必了。”
时芙听见这话终於鬆了一口气。
方才紧绷的脊背也在此刻鬆了下来。
丟了。
幸好已经丟了。
不像想像这样贴身的东西,若是还在殿下手中……
不知她要如何面对殿下。
又是要怎样无地自容了。
裴执玉缓慢上前几步,將手中的药罐隨意搁在榻边的方桌上。
瓷器撞击木板发出咚的一声。
男人的声音淡淡的——
“这几日先將就著睡下,若是院中没人,本王明日便还来帮你涂药。”
时芙一愣。
却见殿下转了身子,就这样推门出了臥房。
………………
翌日,雪还未停。
早已在院中积了皑皑的一片。
裴执玉起了个大早,还未到早朝的时刻。
便听见外头的青书忽然传来稟报。
“殿下,老夫人来了。”
裴执玉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头来的时候。
便瞧见裴老夫人一脚迈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