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殿下是她的责任,殿下病得这么严重,她还回家了。
如果她是殿下,她也不开心。
“殿下病了,怎么会与奴婢无关呢?”
时芙心中紧张,身子下意识地又是往前迈了一步。
她取过暖炉边上的汤婆子,用身子探了探汤婆子的温度。
然后才將那汤婆子拢到了殿下的怀里。
或许是因为冷,男人的脊背有些发僵。
时芙声音也是轻轻的,在寂静的书房里尤为清晰。
“殿下可是饮过了药?”
“奴婢会按摩,能为殿下舒缓一下身上僵硬的肌肉。”
裴执玉一顿,忽而抬眼看她。
他知晓她会按摩。
江南的来信中稟报——
周培方读书刻苦。
冬日里没有炭火,砚冰坚,手指无法屈伸。
他读书到了夜里,甚至四肢僵直不能动作。
便都是郑时芙在书案边小心按摩,紓解他的苦楚。
她是最知晓如何缓解为夫婿寒冷的。
裴执玉想著,忽而掀了凤眸看她。
“不必了,此事不合规矩。”
烛火映著殿下冷硬的侧脸。
他的目光平静而淡漠,不带有丝毫温度。
时芙指尖轻轻一颤。
此刻的殿下好似又回到了从前那副冷淡的样子。
若是换到从前,时芙定是惊慌失措地退下了。
可如今,一想到周府里可怜的小宝,此刻还无家可归。
时芙咬紧唇瓣,说什么都不愿意就这样走了。
她忽然弯下身子,伸手去探殿下的额头。
忽有柔软的手掌覆上额头。
女人的掌心温热。
刚一贴上额头,一股妥帖的暖意便顺著皮肤缓缓渗进体內。
她的体温不烫,却恰到好处,叫他紧绷的脊骨都跟著一松。
近在咫尺的距离,使鼻尖那股甜软的香气是越发浓郁。
叫人莫名……呼吸都沉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