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三方势力暗流涌动,棋局布网,人心叵测。
墙內,一盏灯火,一室温柔,一世安稳。
王志铁靠在沙发上,目光柔和落在熟睡的女儿与身旁的女人身上。
明暗棋局,风云暗涌。
他身在局中,看透棋局,却无意入局。
此生所求,不过一隅烟火,妻儿安好。
谁若敢破他安稳,他便以凡躯,再化杀神,踏碎所有黑暗。
凌晨三点,江城。
整座城市陷入最深沉的静謐,主干道车流断绝,街边商铺尽数熄灯,昏黄路灯孤零零佇立在街道两旁,拉长斑驳树影。老城区的窄巷潮湿阴冷,晚风穿巷而过,捲起地上细碎垃圾,发出细碎沙哑的摩擦声。
隔街老旧出租屋,门窗紧闭,不透一丝光亮。
狭小压抑的房间里,空气浑浊闷堵,混杂著廉价香菸、泡麵与汗味交织的刺鼻气息。墙面泛黄髮黑,墙角爬著淡淡的霉斑,一张破旧单人床、一张掉漆木桌,便是屋內全部家具。
瘦猴坐在冰冷的木凳上,脊背死死贴著墙面,指尖用力攥著一部老旧按键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
屏幕微光惨白,映得他面色毫无血色,眼底红血丝密密麻麻,瞳孔震颤不止。
十分钟前,他收到了老邢发来的加密简讯。
短短一行字,没有多余修饰,却如同一块千斤重的寒冰,狠狠砸进他的心底,冻得他浑身血液近乎停滯。
【边境失守,中转站全员溃败,狼哥胸骨碎裂被囚,残部天亮遣返境外,王志铁无伤而归。】
反覆咀嚼这行文字,瘦猴喉结不停滚动,喉咙乾涩发疼,连吞咽口水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早知道王志铁很强。
昨夜小区门口,六名死士瞬息倒地,那一幕早已刻进他的脑海,成为挥之不去的梦魘。可他始终心存侥倖,坚信鬼狼根基深厚,中转站防御隱蔽,就算不敌,也能僵持拉扯,绝不会一触即溃。
他甚至还在白日的情报里篤定批註:目標贪恋安稳,无追击杀伐之心。
如今看来,可笑至极。
不是不追,不是不敢。
是王志铁根本不屑大张旗鼓,单人一车,连夜奔赴百里,孤身踏平整个边境残部。
“疯子……全都是疯子……”
瘦猴低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发颤,语气里满是极致的惶恐。他抬手用力揉搓脸颊,掌心冰凉刺骨,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浸湿单薄的衣领,后背早已黏在冰冷墙面上,寒意浸透骨髓。
桌上摊开的记事本,密密麻麻写满连日来的监控情报。
【早六点四十五分出门丟垃圾,作息规律。】
【午间携妻女游园,性情温和,无戒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