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引以为傲的格局博弈、细节拿捏,在王志铁的隨心淡然面前,幼稚得可笑。
王志铁看著他,神色平静,没有敌意,没有轻视,只是如同看一个寻常路人一般。
他缓步朝著角落卡座走去,步履悠閒,拖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清脆的声响,不急不缓,一声声落在全场眾人耳中,也狠狠敲在鸦主的心上。
每一步,都像是踏碎一分他残存的骄傲。
全场权贵屏住呼吸,心神紧绷。
所有人下意识以为,两大顶级强者即將正面交锋,暗流博弈要彻底摆上檯面。
有人悄悄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生怕被即將爆发的气场余波波及。
有人眼底满是紧张,死死盯著两道身影,等待著巔峰对决的开场。
二楼观景台,寒鸦身姿微倾,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的画面。
“来了。”
下属低声询问:“大人,您觉得接下来会直接对峙吗?鸦主心態已崩,怕是极易失態。”
寒鸦轻轻摇头,语气淡然通透。
“不会。真正的碾压,从不是出手爭锋,而是无视与包容。”
话音落下,王志铁已然走到卡座前方。
他没有居高临下地佇立,也没有释放半分气场施压。
反倒十分隨意,径直在鸦主对面的空位坐下,姿態鬆弛,没有半分紧绷。
两人隔著一张精致的实木小桌相对而坐。
鸦主脊背僵硬挺直,浑身肌肉紧绷,神经绷紧到极致,隨时准备应对一切攻势。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种对峙画面。
气场镇压、言语敲打、格局碾压、旧事对峙。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当眾落败、顏面尽失的准备。
可王志铁什么都没做。
他坐定之后,只是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壶温水,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自然隨性。
全程没有看鸦主一眼,没有半分针锋相对的意味。
鸦主等待许久的交锋、对峙、施压,一概没有到来。
极致的紧绷之后,迎来的是极致的落空。
这种无视,比任何言语嘲讽、气场碾压,都更伤人。
鸦主喉结微微滚动,心底积压的憋屈与不甘彻底翻涌上来。
他隱忍多日、跨境而来、步步算计、执念输贏。
在王志铁这里,却从头到尾,得不到半点正视。
王志铁喝了一口温水,才终於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隨意,如同老友閒谈,没有半分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