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铁,你別逼自己太紧。”
“如果真的有倖存者,那是好事,不是吗?”
“你不用一直怪自己。”
王志铁转头看她,眼底藏著无尽疲惫。
“好事?”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意苦涩,毫无暖意。
“念黎,你不懂。”
“若是无人存活,那便是战死沙场,宿命使然。”
“可若是有人活著,却隱忍三年不敢露头、不敢归队、不敢联繫我。”
“这三年的黑暗、恐惧、追杀、躲藏,是谁造成的?”
苑念黎喉咙一紧,说不出话来。
王志铁眼神沉沉,字字诛心。
“是我。”
“是我当年没能彻底清盘。”
“是我没能护住所有人。”
“是我心安理得享受太平,忽略了暗处还有人替我负重前行。”
苑念黎急忙开口,轻声反驳:“你別这么说!当年的局面,换谁来都是死局!你已经做到极致了!”
“极致?”
王志铁摇头,眼底满是自嘲。
“若是极致,就不会有人流落暗处,无人救赎。”
“若是极致,就不会有今日这迟来三年的求救信號。”
苑念黎看著他陷入自责的模样,心头又疼又急。
“那你现在自责有用吗?”
她轻轻加重语气,试图拉回他的理智。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確认他的安危,查清当年的隱情,不是吗?”
“你这样折磨自己,於事无补。”
王志铁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妻子说得对。
可人心不是机器,无法一键清零情绪。
那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是誓死追隨他的兄弟。
他做不到淡然处之。
“你说得对。”
他收敛眼底泛滥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自责无用。”
“旧债,要亲手清。”
“旧人,要亲手寻。”
他抬手,指尖快速在老旧手机上操作。
没有复杂程序,没有高端设备。
仅凭他刻在骨子里的底层密钥,强行溯源信號源头。
屏幕数据流飞速滚动,密密麻麻的代码疯狂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