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坤亲自驾车,方向盘握得极稳,车速匀速拉升,全程沉默不语。
他从后视镜里,悄悄打量著后座的王志铁。
此刻的王先生,和往日那个淡然温和、与世无爭的居家男人,判若两人。
周身气场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眉眼沉沉,眼底翻涌著无人窥探的复杂心绪。
那是浴血沙场沉淀的孤冷,是背负百条人命的沉重,是隱忍三年一朝爆发的决绝。
车厢內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行驶出市区匝道,彻底远离江城地界后,马坤终於忍不住,率先打破死寂。
“王先生。”
他声音压得极低,恭敬又谨慎。
“此行境外残荒古原,路途遥远,沿途多无人区,且边境关卡近期严查异动。”
“我已经提前清理了通行路线,抹去了您的出行轨跡,全程无备案、无记录,绝对隱秘。”
王志铁目视前方,眸光淡漠,淡淡开口:“有人盯著我的行踪?”
“有。”
马坤没有半分隱瞒,语气凝重。
“您归隱三年,看似与世无爭,实则各方眼线从未撤离江城。”
“国內残余老牌势力、境外蛰伏余党,一直都在暗中窥探您的状態。”
“以往您安居城內,气场收敛,无人敢轻举妄动。”
“今日您骤然离城,但凡稍有异动流露,必然会被各方捕捉信號。”
王志铁唇角微勾,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蛰伏三年,这群人倒是耐心十足。”
马坤眉头紧锁,沉声补充:“不止是耐心。”
“他们在等您彻底鬆弛,等您被烟火温柔磨平锋芒,等您彻底放下过往杀伐。”
“昨夜那串加密信號亮起,绝非偶然。”
“对方必然算准了您的软肋,算准了您最重情义,算准了您必定入局。”
王志铁微微頷首,眼底寒芒更盛。
“你也觉得,这是一场针对性的死局?”
马坤握著方向盘的指节骤然收紧,语气无比篤定:“是!百分百死局!”
“王先生,属下斗胆多嘴,劝您一句。”
“那支死士小队,三年前官方战报、战地残骸、dna核对、现场清算,四重核验,全员阵亡已是铁证。”
“时隔三年突然亮起绝境密讯,太反常,太刻意了。”
“这大概率是敌人精心偽造的诱饵,只为引您孤身入局!”
“您贵为当世无敌,隱龙血脉、杀神之名,万万不可为一场虚无的陷阱,以身涉险!”
这番话,马坤憋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