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最信任的副將也被困、被囚、被拿捏。
那这三年的所有祭奠、所有懺悔、所有自我折磨,都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王先生!小心!”
马坤嘶吼的声音猛地刺破风声。
就在王志铁失神的剎那,古原深处三道黑影骤然突袭。
速度快如鬼魅,裹挟著凛冽死劲,直扑他悬空的身形。
是苏砚辞埋伏在最后一道防线的顶尖死士,专等他心神失守的瞬间偷袭。
寒光破空,杀机锁死周身所有退路。
王志铁眼底骤然回神,猩红瞬间压过茫然。
他没时间沉溺震动,更没时间允许自己失態。
一念之差,便是兄弟毙命、家破人亡。
“鐺!”
短刃横挡,金铁交鸣之声炸响荒原。
硬碰三士合力一击,王志铁身形骤坠,双脚重重踏落黄沙,地面轰然塌陷数寸。
漫天沙浪炸开,气劲席捲四方。
三道死士落地即攻,招招致命,专攻要害,没有半分拖沓。
王志铁手腕翻转,寒刃翻飞间,拆解所有杀招。
可他眼底的震动,依旧没有彻底平息。
听筒里,苏砚辞慵懒戏謔的笑声缓缓响起。
“嚇到了?”
“志铁,我还以为你早已练就铁石心肠,原来你也会慌。”
“也是。”
“三百死士你或许记不全,可陆崢,你不可能忘。”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割肉,反覆拉扯王志铁的神经。
王志铁压下喉间腥甜,冷声道:“他在哪?”
苏砚辞轻笑:“你终於肯好好跟我说话了?”
“我先问你。”
“三年前那场血战,你是不是直到今天,还在怪自己指挥失误?”
“是不是还在想,如果当时你撤退及时,所有人都能活?”
王志铁指尖死死攥紧短刃,指节泛白。
“那是我的兵,我本该护他们周全。”
“哈哈哈——”
苏砚辞骤然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与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