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唯独做不到拋弃丈夫、割裂女儿、背叛初心。”
“王志铁没有拖累我,他是我此生唯一的丈夫。茵茵是我和他的骨肉,血脉相连,谁也无权剥离。”
“你们要我的身份、要我的能力、要我的血脉稳固家族,我都可以给。但你们休想拿走我的家庭,休想拆散我的一家三口。”
她的声音不算高亢,却字字坚定,带著寧死不屈的倔强。
哪怕孤身一人面对整个豪门,哪怕四面楚歌、无人支撑,她依旧不肯低头。
可她的倔强,换来的只有全场的嗤笑与冷厉。
沈青山面色一沉,语气彻底冷硬,不再有半分长辈的偽装温和。
“不识好歹!”
“既然你执意私情误大局,那就休怪沈家无情。”
“从今日起,暂停你一切集团管理权,冻结你所有继承权权限。在你彻底斩断与王志铁的关联、接受家族安排之前,你不再是沈家大小姐,无权调动沈家任何资源,无权干涉家族任何事务!”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的逼迫。
先夺权,再施压,最后逼她妥协。
一旁的其余高层也纷纷附和,声浪层层叠加,压得人喘不过气。
“要么断情顾家,要么弃家废权!”
“二选一,没有第三条路!”
“不要仗著家族疼惜就肆意任性,沈家绝不养一个因私废公的继承人!”
满场的逼迫,满场的施压,满场的冰冷功利。
苑念黎孤身坐在沙发上,抱著熟睡的女儿,仿佛被全世界孤立。
她的身前是冷漠无情的家族亲人,身后是高墙阻隔的挚爱之人。
左右是死局,进退皆两难。
心底的委屈、悲凉、无助,彻底崩塌,汹涌的情绪几乎將她淹没。
她累了。
真的太累了。
熬过三年孤苦,没等来安稳团圆,反而等来一场天翻地覆的破碎。
而此刻,落地窗之外,半山夜风呼啸不止。
王志铁依旧静静佇立在铁艺大门外。
他听不到大厅里具体的对话,却能透过那层层压抑的氛围、透过窗內妻子苍白颤抖的身影,清晰感知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
他知道,她在受委屈。
他知道,她在被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