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多风波,她早已无需多问,便能看透所有暗流涌动。
王志铁走到她身旁,並肩望向窗外夜空,轻声回应。
“嗯,还有三天。”
“三天后,所有恩怨,一战了结。”
苑念黎侧头看向他,眼底没有恐惧,没有担忧,只有全然的信任与牵掛。
“我不问敌人是谁,有多恐怖。我只希望你记住,无论输贏,无论战局如何,你都要平安回来。”
“我和茵茵,永远在这里等你。”
王志铁转头凝视妻子温柔的眼眸,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语气郑重无比。
“我答应你。”
“此战过后,再无战乱,再无纷爭。我们一家人,安稳度日,岁岁平安。”
苑念黎轻轻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腰身,將脸颊贴在他的胸膛。
“我信你。”
深夜的別墅,静謐无声,温情脉脉。
而此刻的林家大厦地下地牢,却是另一番死寂冰冷的景象。
地下三层,无窗密闭,常年阴冷潮湿,不见天日。
冰冷的白炽灯高悬,惨白光线洒落,將整片囚牢映照得森冷荒芜。
两道独立囚室,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隔绝了所有人间烟火。
夜梟依旧瘫坐在合金囚椅上,脊背佝僂,身形枯槁。
整整半日一夜,他未曾合眼,未曾开口,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生机的雕塑。
往日眼底的戾气、偏执、不甘,尽数褪去,只剩下空洞的荒芜与深深的悔恨。
隔壁囚室,黑袍密使靠在冰冷墙壁上,气息微弱,奄奄一息。
修为尽废,神魂受损,半生修为尽数归零,只剩下残破不堪的身躯,勉强吊著一口气。
死寂持续了许久,密使率先打破沉默,沙哑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缓缓响起。
“你还在想不通?”
夜梟缓缓动了动眼珠,乾涩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摩擦。
“我想通了。”
“只是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执念半生,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不甘心我为了復仇,毁了自己,也差点毁了整座江城。”
密使发出一声低沉的苦笑,带著无尽的悲凉与释然。
“人世间最可悲的,从来不是技不如人,而是选错了路,还一意孤行走到黑。”
“你我皆是如此。”
夜梟沉默良久,缓缓抬眼,望向囚室冰冷的天花板。
“天宫……真的没救了吗?”
他曾经將所有希望寄托在天宫身上,以为背靠最强黑暗势力,便能復仇雪恨,登顶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