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下,果然有一辆黑色轿车。
盛延洲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去,自己也跟著跳上车。
“快走,他们要来了。”他沉声说。
“好。”司机应道,女孩子的声音。
江莱愣了一下,抬眼一看,驾驶座上坐著一个戴著鸭舌帽和墨镜的女孩子。
短头髮,白西装白西裤,大红唇膏。侧脸轮廓很利落。
好像在哪见过。
车开出园区,江莱终於想起来了:“黄箏?你怎么在这?”
“哦,我回国了,正好在这附近跑车。盛先生租了我的车。”黄箏衝著后视镜里的江莱呲牙笑。
“真的好巧。”江莱靠回去,又想起什么,弹坐起来,看著身旁的盛延洲说,“我的电脑呢?”
“帮你带出来了,在这。”盛延洲把笔记本电脑递给她。
“我刚记下的数据还在脑子里,得赶紧记下来。”
江莱打开电脑,专注地把脑子里的数据输入文档。
黄箏暗暗咋舌:“那么复杂的数据都能记下来啊?”
“嗯。”
“能作为证据吗?”
“不能,不过我並不是要告他们,只是需要写报告,只要数据是真实的就行。”
江莱说完,忽然回过神,“你怎么知道我要……”
“我跟她说的。”盛延洲解释道,“这个园区不好惹,別的司机不敢走这一趟。我把事情跟黄箏说了,她很仗义,愿意帮忙。”
江莱感激地看著黄箏:“谢谢你啊,黄箏。”
“不客气,应该的。”
江莱低下头,继续敲数据。
盛延洲对著后视镜里的黄箏瞪了一眼,她接到眼风,吐了吐舌头。
终於敲完最后的数据,江莱累晕了。
她本来就休息不足,又叠加了晕车反应,难受得想吐。
盛延洲往她颈后塞了一个颈枕,温声说:“累了就靠著睡一会儿。”
江莱她本来不想在別人面前睡著,但眼皮太沉了,撑不住。
意识像一片落叶,被风吹著,慢慢往下坠。
恍惚间,她沉入一个温暖的地方,被木头的香气包裹著,像是走进了一片安静的森林。
她放鬆下来,把整个意识都交了出去。
……
江莱一觉睡得很安心。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枕著某人宽厚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