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是现代老钱风。深色紫檀木家具,桌上摆著广彩瓷器,墙上点缀著工笔荔枝花鸟,设施都是现代化的。
江莱很累,躺在床上就不想动了。
半梦半醒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江莱心想,应该是谁路过。她没管,继续睡。
咔嗒一声,门竟然开了。
她猛然睁开眼,腾地坐起身。
盛延洲一手还放在门把手上,静静看著她。
“你……”她还没问出口,走廊上又传来吉修泽的声音:
“延洲,我给你拿换洗衣服,是我的,没穿过。”
盛延洲转身出门,又快又轻地关上房门。
江莱听见他站在走廊上,和吉修泽又说了几句。
吉修泽的脚步声走远了,门重新打开。
盛延洲打开门进来,不远不近地看著呆若木鸡的江莱,好笑地说:
“你还真是没有一点方向感。这是我的房间,你的在走廊另一边。”
江莱的脸刷的变得通红。
“不、不好意思,我……”
她通身发热,垂著眸不敢看他的脸,步子往门口挪。
走到门前,却发现他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没有放开。
他这样,她怎么开门?
“延洲哥,我回去了。”她訥訥说。
他没有动。
江莱抬起眼看著他。
他的眸子里涌著温柔的黑,身上那股草木般的气息,悄悄將她围拢。
“我觉得你还是先別回去的好。”他沉声说道。
“为什么?”
“我担心他会来找你。”
“不、不会的吧?”
江莱怔怔地仰头看著盛延洲。
他缓缓將手从门把手上挪开。
她以为他放她走了。哪知,他却將双手绕到她身后,两只手握住,关住她。
盛延洲微微弯腰,唇凑近她耳畔,声音又低又沉:“再等等。”
夜深人静,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江莱听出来了,是贺谨予。
脚步声走到走廊尽头,停了一会儿。
门没有响。没有敲门声。安静了很久,
脚步声又响起来了,这一次越来越远,顺著走廊往回走,下了楼梯,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