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修泽和盛延洲回过头,见贺谨予站在迴廊下,两人眸色都沉了下去。
吉修泽冷冷道:“谨予,蒋天是你的朋友吧?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你的朋友要污衊我妹妹,在吉家大喜的日子,造这种谣言?”
“我的意思是,蒋天没有动机这么做。”贺谨予走上前,“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凡事总要有好处才会去做吧?”
“蒋天一直覬覦莱莱。”盛延洲说。
贺谨予猛地怔住。吉修泽也看向盛延洲。
“你说什么?”贺谨予的下頜绷成一条直线。
盛延洲冷道:“我说,你的『好朋友蒋天,一直覬覦莱莱。”
他顿了顿,“莱莱在拜恩生物工作的时候,董事长请蒋天吃饭,叫上了她。蒋天给莱莱灌酒,还故意把酒都倒在她身上。那天晚上,贺总你不是也来了吗?”
吉修泽眯起眼,看向贺谨予:“有这回事?”
“贺总一来就把莱莱羞辱了一顿,说她自甘下贱。后来还把满身酒渍的莱莱扔在路边,拉著沈汐月走了。莱莱当时衣服都是湿的。”
盛延洲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我记得,那晚风很大。”
“贺谨予,这是你干出来的事?”一贯面如平湖心如止水的吉修泽,此刻胸膛起伏著,怒火快要压不住了。
贺谨予的眼睛都红了。但他无法反驳盛延洲,因为他確实那么做了。
他確实伤害她了。
盛延洲继续说:“后来的事,贺总应该都不知道了。蒋天威逼拜恩的董事长,要莱莱出来陪他,否则就不买拜恩的试剂。於是我和莱莱做了一个局,那天晚上,莱莱把蒋天提出的非分要求都录音了,而老蒋总就坐在隔壁,听到儿子说的每一句话。不然好好的,老蒋为什么把小蒋踢到山卡拉里晾了半年?”
贺谨予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眼底漫上一层暗红。
“延洲,这都是真的吗?”吉修泽问。
“千真万確,莱莱手里有录音。”盛延洲说。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一个字也不说?”贺谨予的声音全哑了。
吉修泽看著他:“你还问为什么,你是怎么做丈夫的?识人不明,感情不忠,她凭什么信任你,凭什么要跟你说?”
贺谨予像是被猛扇了一巴掌,站在原地。
他有什么脸面反驳?他竟然一直把蒋天当做朋友,即使蒋天三番五次地贬低江莱,他还是和他做朋友。
贺谨予此时此刻才真正了解,原来江莱早就对他没有信任了。他在她心里,早就死了。
那沈汐月呢?她和蒋天一直相互唱和,这次的事也是她在背后怂恿?
贺谨予哑声道:“我会去查清楚,如果真是蒋天乾的,我要让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吉修泽冷冷地看著贺谨予,不发一语。
上次慈善珠宝展上,沈汐月偷偷调换玉鐲,贺谨予没有出来帮江莱、帮吉家说一句话,已经让吉修泽对这个义弟很不爽了。如今江莱认祖归宗,大喜的日子,她的好友又弄出这一出。
“查什么?不用查了。”吉修泽冷道,“惹到我的家人,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
吉修泽冷冷道:“这件事就不劳贺大公子出手了,我自会处理。丑话说在前头,谁敢保那个姓蒋的,就是与我为敌、与吉家为敌。”
掷地有声。
贺谨予低著头,不发一语。
“延洲,我们走。”吉修泽和盛延洲往回走,经过贺谨予身边时,带起了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