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思绪坠入无边的海洋。
脑中景象混沌而又模糊,看不清,摸不透,宛若蒙着一层厚重的迷雾。
“好了,就到这里结束,回去吧。”
女人空灵的声音飘渺缠绕在耳边。
“……”
阿谢维奇睁开眼。
他又一次躺回了床上,空气之中弥漫着烟草浓郁的薄荷香气。
不呛人,带着些许清新,逐渐唤醒着沉眠的大脑。
邓恩与戴莉依旧待在房间里,一人坐在远处的单人沙发上,目光投向阿谢维奇,似乎在观察着什么;一人则坐在床沿,距他很近,正巧吹灭了一朵幽蓝的火焰。
“我……又睡着了?”阿谢维奇眨了眨眼,下意识坐起:“还是队长你……”
这大早上的,应该不能是他自己睡着的吧?
“希望你不要生气,阿谢维奇。为了防止意外,我们进行了一场通灵。”戴莉坐在床边,手中端着一支烛台,脸色不太好看:“通灵仪式需要完全的放松,而我们谁也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
看着戴莉完全丧失笑容的脸,阿谢维奇心下一惊。
通灵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
戴莉在他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不该被看到的东西?
“那……那结果如何?”阿谢维奇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不会被抓起来研究的吧。
一定不会吧。
队长你一定要捞我啊!
阿谢维奇默默在心里流下了苦涩的泪水。
他甚至已经在考虑如果真的被关起来,该怎么在值夜者们的重重监视下越狱。
“你的灵体是浑浊的。”戴莉的声音飘渺而又严肃,“我无法沟通你的心灵。”
哦,听着就很糟糕的样子。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邓恩也开了口,但他并没有等待阿谢维奇给出回应,便自顾自地往下说:“灵体自身污染,濒临失控。”
失控?
他吗?
“可是队长,我觉得我现在状态良好。”阿谢维奇表现得忐忑,“我没有看见奇怪的黑影,也没有听见不明的呓语。”
这些都是之前队长告诉他的失控前兆。
“不,你和失控不一样。”邓恩摇了摇头:“正常的失控,他们灵体所带的污染往往会随着通灵仪式反噬通灵者。我们做了些准备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缠绕在你灵体上的污染只针对于你自身。”
所以他的灵体被污染了吗?
之前那个邪神?塔罗会的愚者?
还是……阿蒙?
阿谢维奇当然更愿意接受最后一种可能,被自己的爱人打上标记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有什么东西在影响你的灵体。”邓恩继续说:“我是说,你身上携带的某种物品,又或者是你经常接触的东西。”
他的身上干干净净,除了捡来、赢来的钱和偷来的硬币。
至于经常接触的东西……他没碰过什么可以称得上是特殊的东西,除了那尊邪神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