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未完整。”
“已有候选字?”
“岑。”
戴眼镜影子翻开另一册表格。
“可登记为未完成姓名陪同责任人。”
林弥立刻转头看他。
第七执行体看起来也有些意外。
“我可以登记?”
“只要你承认自己要负责,就可以。”
戴眼镜影子说得非常平静。
“失名处登记规则第一条:名字不完整,不等于人不存在。”
林弥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第七执行体低头,看着那张表格。
很久后,他说:“我承认。”
戴眼镜影子写下一个字。
岑。
后面空了一格。
那一格像在等一个还没被偷回来的白天。
林弥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个字落在纸上,忽然觉得这比早晨没能完成的命名更真实。
东塔偷走了“昼”。
可它偷不走这个空格。
因为空着,也是一种等待。
办理完宋南星的玩具熊暂住手续后,戴眼镜影子把熊先生放进一个蓝色抽屉。
抽屉没有关死。
它留了一条缝。
缝里透出淡淡月光。
归影塔传来夜歌鹿群的远程声纹。
那是一段很轻的歌。
没有歌词。
像月光落在窗台上。
玩具熊胸口的布标亮了亮。
林弥低声说:“熊先生,晚点见。”
影子生物在旁边写:
它点头了。
林弥怀疑它在安慰自己,但还是说:“那就好。”
陆听舟的纸船也被暂存在另一只抽屉里。
抽屉旁边摆着一瓶温甜牛奶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