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贺管家拂袖而去后,老宅里静得只剩天井中淅淅沥沥的雨声。
三叔在灶前添了把柴火,火光映著他皱紧的眉头。
陈砚之知道三叔对自己举动大怒,好几日不与自己说话。
没有束脩如何读书?
连陈砚之也忍不住感慨原主的骚操作。
都魂穿还带强制人设!
现在要怎么办?路是自己(划去)原主选的,只能走完他。
……
而此刻社学里。
邱夫子与陈先生正在聊天。
“你说他不到一个月便背完了孝经,一日可以背诵二十句。”邱夫子有些惊讶。
“是的,夫子,我看他还有余力。”
邱先生摇头道:“读书之事贵熟不贵多,我常道能二百字者,只有授以一百字,常使其精神力量有余,则无厌苦之患,而有自得之实。”
“我定下规矩,三馆儒童最多只能背十句,对经义生了轻忽之心倒在其次,诈以向学来邀宠显摆则是坏了心术。”
陈先生心知,既入了社学就一切得按规矩来,每日读书几句都有限度,哪怕二馆,一馆也是一般。一年一担半米的束脩,你要是读得太快可怎么办。
“夫子说得是。他的才学入二馆绰绰有余。念在他是我本家份上……”
邱夫子摇头道:“听说他负了气,从城里到咱们乡间来读书。”
“一个孝字都办不到,还提什么。学问日后也是有限。”
“要知道忠孝方乃天下大节大本。也是教諭之前再三叮嘱的,官学选拔人才之准。否则日后即便进了进学,说是你我的学生,面上也不好看。”
贺管家从陈砚之那负气而回,便到社学邱夫子那言语了一番经过,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这令邱夫子对陈砚之有了极坏的看法。他能出任社学塾师,其中有陈砚之父亲陈行台举荐的缘故,更重要的他是大夫人的姻亲。
陈砚之得罪了大夫人,便得罪了他。
他自然有义务替大夫人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不尊父母的庶子。
……
次日,下了场雨。
因为下雨,不少农活不能干,所以不少儒童便被家里轰来了社学。
一时三馆里坐了大三十几人,好几个人挤著一张课桌。
有个儒童欲与陈砚之挤一张桌子,却给他拒绝了。
课堂上乱鬨鬨的,一直到了先生动用了戒尺连拍桌案数下,方才稍稍静下。
等到散学时,陈砚之如往常般准备回老宅,却被陈先生告知入社学正堂一趟。
陈砚之第一日入社学后,在堂前匆匆一观,便被打发至三馆了。
今日再至正堂,倒也仔细打量了一番。
左右题写了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