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必须鼓譟起来,我从今日起倍加勤学,压下他一头。
其余人……徐明看了其他人懵懵懂懂的眼神心道,二馆里明白人不多,最后只是泯然的结局。
邱夫子既肯真心相教导,陈砚之便在对方指点下,开始真正习文,摸到了制艺的边缘。
同时也开始熟练背诵四书。
二馆之內同窗们看著陈砚之每天日夜不輟,勤奋苦练,自此学风也是大为好转。
……
这日天色尚未大亮。
陈砚之便已起身洗漱完毕,晨起到外打了一套五禽戏。
这是他问陈先生学来,既是强身健体,也是套近乎一种方式。
乡间虽说清苦,却景色宜人。
陈砚之一边打著五禽戏,一边看著晨曦一点点从山边点亮,最后照满天空,心情也是格外愉悦。
少年时每一日的自律和学习,犹如清教徒般的勤学苦练,这种不曾虚度光阴的充实感,直到了最后结算之日的瓜熟蒂落,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对陈砚之而言,每一天都是那么勃勃生机,浑身斗志昂扬,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
一身微微汗,正是学习时。
他回房书案前坐下正要温习功课,却见不远处陈光家里还暗著灯。
“陈光!”
陈砚之离屋到陈光家门外叫人。
陈光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念叨些什么,磨磨蹭蹭地走出:“砚哥儿,离上学还有半个时辰。”
陈砚之道:“起来背书了。咱们如今已入社学二馆,你还是这般懒散,怕是不出三日也要如林实般被赶出来。”
陈光被冷风一激,清醒了大半道:“我去读。”
温过书,吃过早饭,陈砚之与陈光一起上学。
“阿光多和砚囝学著些!”
“知道了,娘。”陈光没好气地应道。
陈砚之沿途对陈光边走边考。
“砚哥儿你比先生还凶……”
“背书吧!”
“不亦说乎……说、说……那个字到底读『说还是读『悦?”陈光磕磕绊绊地背了几句,便卡在了字音上。
“读『悦。”陈砚之头也不抬地道,“徐班正说过,背书需一字不差,『不亦说乎的『说要读『悦。你若在这里错了,先生定会让你重背。”
陈光挠了挠头,重新来过。这回倒是把字音记住了,可背到“吾日三省吾身”时又忘了下文。
“二馆不比三馆,邱夫子虽严厉,但肯教真本事。你若不趁现在把根基打牢,往后一馆的门都摸不著。”
“这样,你先把今日要背的段落抄三遍,明日再背给我。”
“砚之!”陈光苦著脸,“我读二馆,便是为了混……我不是读书的料。”
陈砚之道:“阿光,就算不科举也要读书,还有千万不要混日子,否则迟早日子会把你混了。”
陈光道:“对了,砚之,我近来发觉二馆的人老是背著你,说你不是。”
“他们就是妒忌你,砚之,这些人遇到比你强的人,想的不是如何与你一般强,而是想得如何將你拉下来,与他一般。”
陈砚之笑道:“自己的失败固然难以接受,旁人的成功更令人揪心。阿光,你看得恨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