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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2页）

但靳容剪了头发，他不仅注意到了，还评价了。

谢凛在桌下又攥了一下手。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审美偏好。一个人换了发型，你觉得好看，只是审美而已。跟是谁剪了没关系。

第二天开会，靳容坐在同一个位置。谢凛的目光又有意无意落在他后颈上了。

……

六月中旬，行业聚会。

地点在城东的一家私人会所，来的是圈内做智能硬件和芯片相关的老板们，以及智能科技产业链上下游的企业代表。

谢凛不太爱参加这种局，但盛恒的周总亲自打电话来邀，不好推掉。

靳容本来也不想去，谢凛在电话里说了一句“你陪我去吧”，他还是去了。

谢凛的公司是今年行业里风头最劲的新贵之一，他到场之后被各路人马拉着寒暄了半个多小时才坐下来。靳容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

酒过三巡，气氛松下来了。几个老板凑在一桌抽烟聊天，话题从行业趋势飘到了八卦。

做智能家居的陈总喝了不少，举着酒杯凑过来，脸已经红了。

“谢总！年轻有为啊！你们那个芯片方案我看了，了不起，了不起。”他拍了拍谢凛的肩膀，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

“哎，谢总，听说你前夫温柏最近跟那位贺少爷联手搞了个新项目？好像收益不错。温家那边也跟贺氏合作了一个产业园？你们还有联系吗？”

桌上安静了一秒。

不是所有人都在听，但离得近的几个人明显放慢了喝酒的速度，耳朵竖了起来。温柏跟贺铮的事在这个圈子里不是秘密，但直接在谢凛面前提，还是需要一点酒劲壮胆的。

谢凛端着杯子，表情没变。他的手劲没有收紧，肩膀也没有绷起来，呼吸更是没有加快。他看了一眼那个陈总，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没有，不熟。”

四个字，干净利落。

陈总讪讪地笑了笑，举起杯子碰了一下，走了。话题跳到了别的方向，桌上的气氛恢复了正常。

但就在话题跳过去的时候，谢凛的视线动了。

他转头看向靳容。

一种本能，像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确认出口的位置，像在嘈杂的人群里辨认一个熟悉的声音频率。他想看靳容在不在。

靳容在。

靳容坐在他旁边两步远的地方，他没说话，但他也在看向谢凛。

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靳容的表情没什么特别，跟平时一样，眉眼平着，嘴角没有弯起也没有抿。

谢凛先移开了。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酒液滑过喉咙的时候带着灼热感。谢凛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

整场聚会剩下的时间，谢凛没再主动说话。他在想一件事。

那个人提温柏名字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是什么？

一年婚姻，三年相处，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他却什么感慨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伤感，没有心跳变化。不是任何一种他以为自己会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