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喝醉那次很少见。
他平时几乎不喝醉。他是Alpha,代谢快,酒量好。而且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谢凛这辈子所有的时刻都在控制之中,情绪、表情、语言、行为,全部都在框框里。
他是那种永远要掌控一切的人,不会轻易允许自己失控。
但有一次,公司签了一个大项目,庆功宴上被合作方和友方都灌了不少。
散场出来的时候,谢凛靠在靳容身上,整个人都是软的。那种平时硬撑着的外壳、端着的架子、绷着的肌肉,全部卸掉了。
靳容伸手扶他,谢凛的胳膊搭上了靳容的肩膀,整个人往他那边倾,比靳容预想的轻。
靳容把他塞进车里,系好安全带。谢凛歪在副驾上,眼睛半闭着,呼吸带着酒气。
谢凛衬衫领口松了,脸很红,耳朵更红,眼睛有点蒙,像蒙了一层雾。
他看向靳容的时候,眼神慢慢聚焦了。
靳容绕到驾驶座坐下,正要打火,感觉肩膀上多了一个重量。
谢凛靠过来了,他的头搁在靳容的肩膀上,额头抵着靳容的脖子。他的头发蹭着靳容的下巴,带着酒气和一点洗发水的味道。
“……你别走。”
三个字。声音很低,含糊不清,像是在说梦话。
靳容把手从点火键上拿开,转过来,把谢凛抱住了。
谢凛比他想象的轻。这只猫,平时端着那么重的壳,其实这么轻。
“不走。”靳容说。
谢凛没回答。但他的手指在靳容的掌心里收紧了一下,然后松了。
过了一会儿发现,他已经靠在靳容肩膀上睡着了。
靳容在车里坐了大概五分钟。没打火。就那么坐着,让谢凛靠着他。
窗外是城市夜晚的灯光,一盏一盏的,模糊的。车里很安静,只有谢凛的呼吸声,很浅,很均匀。
靳容想,猫今天露出了全部的肚皮。
谢凛没喝醉的时候不会说出这种话。
他清醒的时候,对双A恋爱中自己是当老婆的那个还是有些别扭。
靳容做出侵占意味比较强的亲密接触时,谢凛还不完全习惯,下意识就只会说“少来”和“不行”。
但喝醉了之后,所有的外壳都碎了,里面那个真正的他冒出来了。
那个谢凛在说“你别走”。
靳容低下头,下巴搁在谢凛的头顶上。
“我不走。”他又说了一遍。
谢凛大概没听到,但没关系。
靳容知道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