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赴秋感觉自己应该是身上有点说法的,不然为什么一大早起来会从自己被窝里掏出一个alpha?他不记得这玩意是可以随机刷新出来的。
他岔着腿坐在床上,掀开被子朝着被窝里面看:“不是我说啊江去厄,你是一个成年人了,是一个成年alpha,要有一个人睡觉和面对易感期的勇气。”
而且大早上的多尴尬啊,都是男的,这样真的对吗。
江去厄一言不发,伸手抱住了他的小腿,发烫的呼吸洒在小腿皮肤上的时候,林赴秋这才发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alpha有点烫了……
这大早上的别是发情吧……
林赴秋惊恐地掀开被子,伸手卡在江去厄的腋下把人从自己的被窝里拎出来摆在床上,至此,江去厄依旧是一副烧得鬼日迷眼的样子。
林赴秋捏着他的手腕去翻看他的星脑,江去厄乖乖伸出爪子任由他翻,顺便半死不活地一点一点蹭过去,把头悄咪咪枕在林赴秋的大腿上。
林赴秋没理他,他捏着对方的手腕看各项数值,一切正常,除了体温39°多,那是一个非常震撼的数字。
林赴秋缓缓放下他的手腕,又带着疑惑俯下身,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江去厄的额头,感到一片滚烫,发现对方确实在发烧后嘎巴一下倒回床上了。
这事儿闹的。
江去厄做起来去摇他的肩膀:“赴秋你怎么了赴秋,你也要倒下了吗?”
beta懒得再吐槽什么,他自闭了一会,把自己腿上的alpha脑袋移到枕头上,穿着睡衣蹲在床头柜旁边找退烧药。
他非常顺手地给江去厄掖好被子,蹲在他旁边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腺体有没有什么异常?”
江去厄有气无力地扭头看着林赴秋含含糊糊道:“它一直在我后颈突突地跳,我能不能把它切掉啊。”
“估计不太行呢。”林赴秋的表情格外慈祥,他转身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退烧针和酒精棉,“切掉了你就差不多也废了。”
“那就废了吧,当alpha好烦,不想当alpha。”江去厄把脸埋在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林赴秋留下的浅淡气味,这点味道还是太过于稀薄了,要很用力才能闻得到。
“也好,不当alpha确实会少很多麻烦。”林赴秋坐在他旁边把他的袖子卷起来,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手臂,“大概会……自由很多?”
江去厄感觉自己的胳膊有些发凉,他侧过头看着林赴秋,beta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模糊,那人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波动,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林赴秋问他:“只有腺体疼吗?别的地方怎么样,头痛?”
“头不痛,没劲胳膊腿酸。”江去厄半磕着眼,“我感觉好像有点困,不会要英年早逝了吧林医生?”
林赴秋拽着江去厄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抬头在他头上拍了拍:“毛病,不许乱说话,我给你打个退烧针就好了。”
这年头发烧其实挺好治的,打一针过几个小时就完事了,一点副作用都不会有。他把针管里的药物缓缓推进江去厄的手臂,江去厄一脸半死不活,主打一个好像柔弱到下一秒就会嗝屁。
“没什么事,好好休息就行,alpha易感期发烧是很正常的,可能是昨天受到惊吓了。”林赴秋用酒精棉片擦掉他胳膊上渗出来的血迹,施施然去处理医疗垃圾了,只口不提昨天是谁把这倒霉催的可怜Alpha吓成了这个鬼样子。
江去厄身残志坚,准确无误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你能不能不要走……”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一种微妙的绝望,仿佛抓到的也不是什么衣角,而是死刑犯绞刑架上的绳索。
林赴秋张口欲言又止,他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只是拍了拍alpha的手背:“我去扔个垃圾,不会离你太远的。”
林赴秋回来的时候,床上的人不知所踪,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蛄蛹的大包,他坐在床边拍了拍那个大包:“起码把头伸出来啊,不然你在里面闷窒息了我都发现不了。”
江去厄缓缓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宛如一只行动不便的万年老鳖:“为什么这个针我打了之后这么冷。”
林赴秋习以为常地拍了拍他的背:“感觉到冷和不舒服都是很正常的,特效药就是有点毛病哈。”但是特效。
江去厄又不说话了,他又缓缓地把自己翻了个面,露出半个脑袋,alpha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又伸出一只手伸进林赴秋睡裤口袋抓住里面的内胆。
林赴秋:“……”
林赴秋去拍他的手:“别扯了,裤子快被你扯掉了,活爹。”
第一次见拉人拉裤子口袋内胆的,江去厄也是奇葩中的奇葩,抽风中的战斗机。
alpha试探性地伸出一只手圈住林赴秋的腰,林赴秋没什么反应,只是坐在床边看东西,江去厄胆子大了一些,他抱住了林赴秋的腰,又把有些发烫的脸埋在了beta冰凉的后背上。
“差不多行了,别太过分。”林赴秋半晌才慢慢悠悠的说出这一句,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江去厄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