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飞沙走石中,米迦勒手中十字重剑消失,江去厄看着眼前的屏幕侧脸被映照得有些发红。
附近刚好有个废弃工厂,江去厄操纵着米迦勒快走几步,咔嚓几下,挑了个顺眼的烟囱卸了下来。米迦勒双手举着大号烟囱管,用这个根钢筋水泥金箍棒给了利维坦狠狠一重击。
重甲猝不及防,在不远处被击中后踉跄了几步,像是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阴招,当场被钢筋水泥空心管撞得人仰马翻。
利维坦配备的智能体终于开口:“卑鄙小人!”
米迦勒不语,远远地对着利维坦嗤笑了一声,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带着十足的嘲讽。
利维坦要气疯了,它嫉妒的零件咯吱咯吱响:“别以为只有你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台象征嫉妒的机架一时半会儿咯吱咯吱地响,就像是咬牙切齿的声音,触手席卷了附近的一棵大树,百年树木当场被连根拔起,以摧枯拉朽之势扫向米迦勒。
与此同时,十字重剑再次在米迦勒手上出现,它双手握着重剑向下一挥,雷电滚滚,顺着树木的引导劈在利维坦身上。
利维坦扭曲着,仿佛全身上下都不舒服一般,它胸口的能量格已经被充满了,在一阵钢铁破碎和被崩坏的咔嚓声中,利维坦开口说:“我要你手里那把十字重剑。”
“凭什么这种好东西只有你会有,凭什么都是机甲你会有这样的名字。”
米迦勒如果有一张人脸,估计现在已经是一脸嘲讽了,它漫不经心的说:“我看你也别叫什么利维坦了,改名叫玛门吧,贪婪更适合你一点。”
他话音未落,能量格充满的巨型重甲就已经朝着他飞奔而来,离子炮不要钱似的往它身上轰,米迦勒手上的十字重剑再次归入虚空,它两只脚在地上一蹬,轻飘飘的躲过了一片粒子炮的攻击,就这样毫发无伤,脸不红,气也不喘。
“这就是半成品的实力了吗?我看哪怕你今天站在我面前的是完成体,也会弱到不堪一击。”米迦勒不屑一顾的嘲讽。
“住口!等我吞掉你之后,看你还笑得出来!”利维坦朝着米迦勒进攻,它的胸口忽然开始融化,变成了一片绚丽的,烂得泛着泡沫的黑,最后硬生生凝固成了一张钢铁大口。
“不过如此,真以为傻张着一张大嘴能咬到我?你的设计师能做出这种设计,说明脑子也是非常有特色有水平了,就这样昂首挺胸的走到床底下去吧。”米迦勒抱着碎成两截被钢筋藕断丝连的烟囱格挡了一下。
不知道这家伙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突然笑了一下,利维坦暗觉不好,你要后退时就听到米迦勒说:“你知道养殖鳄鱼的人怎么把鳄鱼从岸上赶到水里吗?”
“???”
利维坦还没反应过来,米迦勒就把一大块儿刚刚从湖边挖起来的土扔进了他的嘴里:“他们一般会用东西敲打鳄鱼,或者把土扔到鳄鱼嘴里。”
“我其实一直还挺想试试是什么感觉的,只是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还得谢谢你,让我有了这一次美妙的体验。”
利维坦要气疯了,它尖叫着往那片水域里冲,似乎是想把米迦勒撞进水里:“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的头咬下来撕碎!”
“那就试试看,废物。”天使长侧过身躲过攻击,手中十字重剑再次出现,就像打一颗网球一样,把来不及刹车的利维坦拍进水里。
米迦勒喃喃自语:“用重剑拍东西还挺好玩的。”
“目标完成,现在离那片水域远一点。”林赴秋在驾驶舱内开口,“江去厄,你现在还行吗,米迦勒的高耗能模式对你的消耗有点大,撑不住了及时告诉我。”
“我没事,继续,这都不算什么。”江去厄很轻微的摇了摇头,他额头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细小的汗珠,在米迦勒刚刚无限放狠话的时候,是他一直在驾驶着机甲,现在他的状态算不上累,但是长时间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不累是不可能的。
米迦勒后退了几步,和那片湖泊拉开了距离,自从利维坦沉下去之后,那片水域半天没有动静。
林赴秋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不要轻举妄动,在岸边等着,我们可以先缓口气儿,米迦勒,监视这片水域,发现任何不对就立刻告诉我,我来调整一下江上将状态。”
林赴秋说罢,打开星脑的监测面板,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扫了一眼江去厄的各项数值,万幸的是没有任何一点标红。
他确定驾驶舱稳定后解开了安全带,走到江去厄身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纸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半晌,林赴秋忽然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有时候还挺遗憾我不是个omeg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