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繁华,未必像表面那般安稳。我在京中尚有些人脉,你若遇险可吹响它,会有人来助你。”
这物件有些贵重了。
韩落宁想要把东西还给他,故作坦然:“我在尚京人生地不熟的,到时肯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用得上这个。”
“以防万一。”
“姜昱”轻推她伸出的那只手,又说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那我谢过了。”
韩落宁便不再推脱,而是郑重地像他道别:“姜昱,再会。”
“再会。”
……
吃完常婆婆做的饭后,雇的马车刚好到了,韩落宁搀扶着韩谦上车,不远处奔来一个人。
韩落宁定睛细看,来人竟然是云娘。
“云娘,你怎么来了?”韩落宁立马拥过去。
“打住!”云娘制止了她。
云娘来得匆忙,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上面还沾着面粉。
“上午店里忙,也没来得及跟你说上几句话,这不过来送送你。”
韩落宁听她说着,鼻尖倏然一酸,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感动。
“云娘……”
此刻眼底已经泛起了泪花。
“这是你平日里爱吃的点心,没多少怕放不了太久。”云娘递过去一提食盒。
“这上面是你爱吃的点心方子,当然也有一些新的,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自己动手做。尚京不比华县,可别由着性子胡闹了。”她又递过去一本书,一股脑地说着。
“云娘……”韩落宁委屈巴巴地看着她,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哎哟怎么还掉金豆子了。”
云娘连忙替她拭干眼角的泪。
“好了,快上车吧,别耽搁了时辰。”她轻轻推着韩落宁。
“云娘再见。”韩落宁还是抱了下她。
“嗯。”
马车驶得很快,等到看不见云娘的人影了,韩落宁才依依不舍地将帘子放下。
这会儿韩维桢已然睡了,张婉便只能嘘声说话,她递过去一枚点心:“掌珠。”
“谢谢阿嫂。”韩落宁接过,咬了一口。
张婉低声宽慰道:“父亲舍不得让你在京中待太久的,别难过了。”
“嗯。”韩落宁点点头。
华县离尚京有四五日的脚程,因着韩维桢晕船没有水路,路路需要绕远便有多走了两日,足足七日才到上京。
韩佑安是天元七年的探花郎,被授翰林院编修一职,一年前赴洞西做了提督学政,三个月前回京升至侍讲学士。
昭明帝赏赐的宅院坐落在十方街,并不是朱门重檐的大府,而是一座规整雅致的两进小院。
大门是寻常黑漆木门,门环素铜并无鎏金,院墙青灰石砌就,后院里种植着几株青竹,不见奇花异草张扬。
韩落宁被领到了北处的一间厢房。
引路的仆妇轻声回禀:“姑娘,这是大人特意为您收拾出来的住处,您看看,若是还缺什么物件,只管吩咐下人。”
“有劳了。”韩落宁对人温声道谢。
见韩落宁没了下文的意思,那仆妇便识相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