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景月原是需要上早朝的,但现下出了这事儿便让下属递了文书送去宫内上奏,免了早朝。
昨夜云辰还问他,中州的皇帝想杀他又何必如此费功夫,赐一杯毒酒便可。
赫连景月听罢笑了半晌,“萧欲逢有他的考量,大抵我有社稷之功,断然赐死我恐背负骂名,这才暗中动手了。”
云辰了然,许是白天逛了许久她也有些倦了,没再与他闲聊什么,很快便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的时候,她睡的浑身舒爽,反而身侧之人不知何时醒的,云辰往旁边看时他甚至人都已经不知去哪儿了。
她很快坐起来,心道他昨日不还伤的这么重,过了一夜便就能起身了。
这就是陈大夫说的体质好吗?
云辰正起身穿好衣裳想出去寻他,便撞见刚回来的赫连景月,他已经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只是因伤势未愈,气色瞧着并无往日好。
见到云辰,他唇角依旧扬起笑意,“小雪儿醒了,昨夜歇的可好?”
昨夜……
她只是为了替他疗伤才爬上他床的,云辰想着安慰自己到,没什么好尴尬的。
“挺好的,你已经能起身了吗?”
“只是些外伤,余毒现下被抑制,已无事了。”
赫连景月方才似乎是让人收了什么东西进房中,正厅那边还有动静,见云辰往外瞧了眼,他似轻讪了下,这才道:“陛下知晓我旧伤复发一事特意赐了些珍贵药材补品,方才让人收着了。”
云辰点头,下意识脱口而出:“哦,补一补倒是好。”
赫连景月听罢只是笑着看她,没说什么。
只是他这笑看起来着实不算温良,且意味深长,云辰很快顿悟了些什么。
此前云辰有听已出嫁的姐姐与她讲过一些闺阁之事,说是有些男子在行房事上若是不尽人意,会长期服用些补品来调理。
方才她这么说,他不会想到那档子事了吧……
云辰于是出言补救,“我的意思是,你现下受伤补补是好事。”
赫连景月依旧没说什么,反而眼底笑意深了些。
“……”
云辰有种自己越描越黑的感觉,索性放弃,好在赫连景月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她:“一会儿跟我一同用午膳。”
哦,已然到这个时辰了。
待到用膳之时,因着他受伤的右肩不方便,稍一动筷便会牵动伤口,见他这样云辰也实在不好坐视不管。
她帮着夹了一筷清蒸鸭子递到嘴边,“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叫我跟你一起的吧?”
赫连景月就着她递过来的手将食物送入口中,末了才道:“只要我在府内,哪日没跟你一起。”
他动作神情之自然让云辰不禁一噎,她甚至还认真想了想,似乎真的没有。
不过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他伤没养好这段时日,都需要她帮忙照料着,赫连景月府上是无人可用了吗?云辰想罢环顾四周,但无论是丫鬟还是小厮都纷纷低下头。
细看他们脸上还隐隐带着跟小芸一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