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罪?”
“臣治军不严,致将士妄言,惊扰圣听。请陛下责罚。”
竹帘后面又是一阵沉默。
“朕不罚你。”陈倾终于开口,“朕只是问你一句话——你要朕信你,拿什么来换?”
江御抬起头,隔着竹帘,他隐约能看到陈倾的脸。那张脸上只有一种让他心碎的东西——疲惫。
不是身体上展现的疲惫,那个表情分明是一个被背叛了太多次的人,在决定是否要再信一次之前的那种挣扎。
“臣拿命来换。”江御说,“臣这条命,是陛下给的。陛下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拿去。”
竹帘后面,陈倾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他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退下吧。”
“臣告退。”
江御站起身,倒退着走出殿门。
出了殿门,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没有回驿馆,而是去了城防营。他知道,陈倾不会立刻动他——至少不会在没有任何罪名的情况下动他。但同样,他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信任他了。
那道竹帘,就是信号。
从孙慎之,到沈砚秋,到陆微之,到顾长锋,到霍齐靖——每一次,当竹帘放下来的时候,就意味着一切回到了原点。
他用了这么多的身份,死了这么多次,做了这么多的事,到头来,他和陈倾之间,依然隔着一道竹帘。
“系统你说,我是不是永远走不进他的心了?”
【宿主,心不是靠走的,是靠时间。】
“时间?”江御苦笑,“我看起来还有很多时间吗?”
系统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