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还迷迷糊糊的记得要回家,他缓慢地摸出手机,找到想打的电话,只是手指却使不上力。
“早就听说钱总不能喝,却不知道酒量这么差。”
“那个爱德怎么回事,我看他在红酒里掺了威士忌。”
“现在怎么办。”
“钱总这是在打电话?”
手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钱柏津抬手捂着额头,脸上早就升起一片红晕。
“钱总确实生得……”
“电话通了。”
一只手捡起地上的手机。
“喂……”
没一会儿,那位叫爱德的华侨从厕所回来,看到仰靠在椅子上的钱柏津,当即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钱总看起来醉得不轻。”
他抬手搭上钱柏津的肩,却猛地被一双阴寒的眼睛锁住不能动弹。
钱柏津一只手挡着脸,可指缝下那双眼睛却阴冷入骨。
爱德咽了咽口水,讪讪地收回手。
气氛有些凝固,桌上某个总笑了两声。
“爱德先生,我安排人订了酒店,既然饭吃得差不多了,不如早点去休息,明天再陪爱德先生好好逛。”
另一个总也拍拍爱德的肩,不动声色地压着人坐在椅子上。
“是啊,司机很快就到。”
爱德脸上的笑有些僵硬。
虽然平日里这一桌的总私下里玩的花,但钱柏津不同,他们也知道什么场合办什么事。
按年龄,钱柏津那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后辈。
按地位,钱柏津和他们平起平坐,对外是同属一个市的脸面和利益共同体。
别看钱柏津年轻,那也不是别人能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能动的人。
饭桌上看似其乐融融,其他人围在爱德身边,而爱德的眼神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向钱柏津。
大约二十分钟过去,门“嘭”的一声被一脚踹开。
钱柏津醉醺醺的从椅子上歪倒,爱德眼睛一亮,连忙作势去扶,倒下的钱柏津却被另一只手搂在了怀里。
赵一白单手抱着钱柏津的腰,似笑非笑地看着爱德伸出的那只手。
爱德动作一顿,不知怎么的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了闪烁的寒光。
对于他这个年龄,最看不上一事无成的年轻人,最忌讳的也是冲动的年轻人。
有时候正是年轻才无所畏惧,比如这位的拳头打在身上就一定很疼。
爱德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若无其事地坐直身体。
“你是电话里的小赵吧。”
旁边的总拿起钱柏津的手机和椅子上的外套递到赵一白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