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那边,一个隨队军官终於忍不住走近几步。
他看著地上那几具尸体,喉结动了动。
“它们……以前是人?”
保护伞士兵正在给枪口做快速检查,头也没抬。
“以前是什么,不重要。”
“现在只要头没碎,它就会继续动。”
美军军官沉默下来。
他本来还想问能不能带一具回去。
可他看了一眼谢盖尔,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这里不是华盛顿会议室。
也不是他们可以伸手分战利品的地方。
这是登陆现场。
这里的规矩很简单。
保护伞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一名美军士兵悄悄把镜头拉近,想多拍两秒。
下一刻,他的战术终端直接弹出红色警告。
非授权影像採集。
第一次警告。
那名士兵嚇得立刻把手放下。
旁边的俄军老兵看见了,低声用英语笑了一下。
“別试。”
“他们真会开枪。”
美军士兵脸色一僵。
“你怎么知道?”
俄军老兵看著远处封锁线,淡淡道:
“因为我见过。”
他没再解释。
有些东西,解释了反而没味道。
港区第一轮地下突袭,持续了九分钟。
九分钟后,地面上多了二十七具不同程度变异的感染体尸体。
保护伞损失为零。
盟军一人轻伤。
那名被扑倒的美军士兵护腿被撕开,腿上没有伤口,只是被撞得膝盖肿了起来。医疗组给他做了三次扫描,確认没有皮肤破损以后,才把他丟回队列后方。
他没有抱怨。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刚才离死亡只差那一层护具。
要是没有那套保护伞临时下发的轻型防护,他现在要么在尖叫,要么已经被队友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