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名下几家公司被连夜查帐。
那几个当年办事的人,也一个接一个开始鬆口。
最先开口的是医院那位副院长。
他扛不住。
因为调查组把他的儿子、儿媳、孙子名下的房產和海外帐户一併摆到了桌面上。
他看著那些材料,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在椅子里。
“是方家让我们改的。”
“死亡时间,抢救记录,还有伤势描述。”
“周砚川的妻子当时不是当场死亡,她送到医院时还有生命体徵。”
调查员眼神猛地一沉。
“继续说。”
副院长嘴唇发白。
“有人打过招呼。”
“说不要救得太积极。”
会议室里,录音笔安静地亮著红灯。
这一句出来,案子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另一边,当年负责媒体协调的副秘书长也招了。
他交代,江城当年所有地方媒体收到过统一口径。
不能写周砚川。
不能写军属。
不能写方景曜。
只能写醉酒驾驶、意外碰撞、责任明確。
如果有家属上访,统一按情绪激动处理。
材料一层层往上匯总。
京里的会议室里,气氛越来越难看。
有人看著那份“不宜扩大”的复印件,沉声道:
“白重山同志年纪很大了。”
冯司令笑了一声。
那笑声一点温度都没有。
“周砚川的父母当年年纪也不小。”
那人脸色一僵。
冯司令继续道:
“別跟我谈年纪。”
“也別跟我谈影响。”
“影响已经出来了。”
“人家现在在保护伞黑伞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