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贴著公路、排水渠、旧铁路往里走。
像提前学会了避开人类的高地。
山姆闭了闭眼。
他忽然很清楚,这个国家最先崩的,可能是城市。
更先崩掉的,是那套还在互相甩锅的程序。
而极夜,已经在门外等著了。
正想著,红色警报突然从旁边的终端弹出来。
助手衝进会议室,脸都白了。
“议员。”
“西南线监控区报告。”
“有速度很快的地兽,已经摸到其他州了。”
山姆的眼神一下沉下去。
他盯著那条州界警报,半天没动。
会议室里的人也跟著看过去。
红点一闪一闪,沿著州界往里爬。
像一群已经找准门缝的野狗。
山姆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见没有。”
“你们开会开的那些东西,已经有人替你们写进现实了。”
他抬手指向屏幕。
“下一轮,轮到州了。”
助手站在门口,喉结滚了一下。
“议员,东南州那边也在催电话。”
“说他们的州界路口已经看到零星红点。”
“连城市外沿的排水渠里都开始有动静了。”
山姆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他能想到俄国新城里明亮的屋顶。
能想到家人坐在暖气旁边喝红酒。
能想到华国那边灯一盏盏亮起来,地下农场里的人已经开始按小时算粮食。
可美国这边呢。
每个人都说自己代表大局。
每个人都在把自己的小心思藏进大局里。
山姆睁开眼。
“散会。”
“谁还想吵,就去州界跟那些红点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