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穗赶紧抱起这哭泣的小娘子柔声安慰起来。
“我姐姐今日没来,她喜欢温大郎君,我要替我姐姐砸球,可我力气小,怕砸不准。”小娘子哽咽道。
“姐姐来帮你。”姜雪穗接过那枚花藤球,使劲往温峤那边扔去。
温峤察觉到了,本能想闪躲,但瞧清了这枚花藤球是从姜雪穗手上拋过来的,诧异了一息,接住了这枚花藤球。
他转首凝望姜雪穗,眸光清湛。
少女抱着怀中的小娘子,指了指那小娘子。
他颌首,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将手中的花藤球又拋给了身后的小厮。
眸色渐渐晦暗幽深。
元元是江南人啊。
依的自然是江南风俗。
就是元元拋的花藤球,也作不得数。
好似元元平日,最爱戴的是一枚长命百岁蝴蝶墨玉锁压襟。
*
温峤没有出言劝姜雪穗不要下场打马球,而是命小厮牵出一匹枣红的小马给姜雪穗骑。
此马最为温顺。
温峤下场前,桑夫人特意叮嘱他许多话。
桑夫人:“阿峤,让小凛在元元面前多出出风头,你只帮着你姐姐便好……弄玉也要下场的,多让着点弄玉……”
温元爱听不下去,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她怎么能看不穿弟弟的心意。
若不是为了元元,阿峤根本不会来这场马球会,更加不会下场打马球。
姐弟二人与桑夫人话别后,温元爱就小声对温峤说道:“自打郁哥儿出生后,母亲满心满眼都是郁哥儿一个,你休听母亲说那些糊涂话,她自己是不争不抢、喜欢讨好别人的性子,也要咱们学她做只躲在壳里的王八。”
温峤默然。
温元爱扯了扯温峤的衣袖,“姐姐同你说的是肺腑之言,你听进心里去了没有?”
温峤没有直接了当回答。
但温元爱在这局马球赛中看到了答案。
在此之前,她根本不知道阿峤这么会打马球,打得还比小凛要好。
明明是四个人参加比赛,球全是阿峤进的。
谢弄玉都快气死了,每每她和姜雪穗在场上相争,温峤都来帮他的小表妹,好几次差点惊了她的马,害得她要从马背上摔下去。
姜雪穗向温元爱、贺兰凛、温峤道谢过后,去领那盏琉璃走马灯。
谢弄玉早早等在那儿,见姜雪穗走近,装作失手。
“啪嗒”一声。
灯摔在了地上。
琉璃易碎,除了灯的框架还在,一地全是琉璃碎片。
方才桑夫人同她解释,是因这盏琉璃走马灯是姜雪穗亡母遗物,温峤才非要赢她的。
她的颜面、她的自尊,都因姜雪穗受到了损伤。
这一盏灯,就是她向姜雪穗讨回的一点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