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谈呢?”他问。
听着怎么有些危险啊,盛晚立刻又补了一句:“自己谈就更有意思了。”
盛晚抱紧他的手臂,头晕一阵袭来,她没忍住垂着脑袋,用手按了一下太阳穴。
凯瑞安抓着她的手:“跟我去医院。”
“喂,我又没生病,去医院干什么。”
“盛晚,我没瞎。”
说着就要将她抱起来往外走,盛晚拍了拍他的手:“好吧,我是有点儿头晕。但这是老毛病了,我吹冷风就会这样,不过休息一晚就能好,放心吧。”
下午盛晚还想回公司,但凯瑞安直接给她请了假,强硬地把她带回了别墅。
“我还得去跟着我姐学习呢。”
要管理这么一大个集团,盛晚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而且她迫切地想帮盛澜分担,总觉得自己不能歇一时片刻。
“有我在。你还需要去公司学?”
盛晚突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不就是最好的老师嘛,专业程度都不用怀疑,而且还不用去打扰盛澜。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去书房。”
“睡觉。”
“可是现在还很早哎。”
“睡觉。”
“凯瑞安,你会怎么教我呢,关于这些我都不太懂,你到时候不会凶我吧。”
“睡觉。”
不管她说什么,凯瑞安好像只有这两个字。盛晚说着说着就没兴趣了,自己把被子往上一盖,两眼一闭,睡觉。
昨天折腾到很晚,盛晚只睡了几个小时就赶去了公司,本来就困,这会儿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窗外的夜雨早已停歇,只剩晚风轻叩窗沿,几许微凉。
室内暖光温柔,盛晚侧躺着睡熟了,安静得像一瓣安然盛放的软云。
凯瑞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神一刻不移地盯着她。
没人知晓他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真的再也承担不起失去盛晚的滋味了。哪怕只是她唇色发白,微微畏寒的一点异样,哪怕只是她偶尔的头晕倦怠,都足够让他心神不宁。
凯瑞安静静坐着,不敢闭眼。
他比谁都明白自己不是正常人,从里到外都不是。
盛晚离开的那几年,心理医生曾不止一次登过维伦加岛查看他的心理状态,一次比一次糟糕,那些幻觉的持续时间也在逐渐增强。
凯瑞安甘之如饴地变成怪物。
可他要和盛晚谈恋爱。
怪物不配拥有盛晚,也会吓着她。所以凯瑞安按照心理医生的嘱咐开始吃了药。
希望能披上一层正常人的皮。
药吃下去,那些虚妄的幻觉渐渐淡了。
这份变化反倒让凯瑞安陷入更深的忌惮。他常常恍惚,分不清如今真切在眼底的人,到底是现实,还是另一场绵长的幻梦。
长夜漫漫,他就这么静静守着,一瞬不敢挪开目光,只想一直确认她还在。
夜半时分,干涩的喉意扰了睡意。盛晚睁开眼,视线慢慢对焦,才看清床边始终未动的身影。
“你怎么还没睡?”
凯瑞安没回答,而是先问道:“头还不舒服?”
“早就好了,”盛晚往床里挪了挪,抬手拍了拍身侧空位,“过来睡吧。”
凯瑞安坐在原地,丝毫未动,心底失控的念头还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