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百姓多是瓦子里的商贩,都晓得他爱苛待自家女儿,纷纷啐他一口唾沫,骂他是活该。
临走之前,楼云璃朝着车窗外的玉清潇再次道谢。
恰好一阵微风拂来,扬起了玉清潇的月白衣摆,一派岁月静好。
当真是主角该有的浪漫画面。
碍眼。
沐观春放下窗帘子:“坐好。”
楼云璃瘪瘪嘴:“千岁凶我。”
。
车驾停在福亲王府的广亮大门前。
沐观春扶着楼云璃下了马车。
湿透的衣裳让她俩冻得打寒战。
却见楼云璃不肯走,非要同她一道进府。
沐观春说:“我要给李谷儿嘱咐点事。”
楼云璃便十分懂事地后退几步,脸上写着“我不打扰你,但我就是要等你一起”。
沐观春心尖又是一软,她最受不了楼云璃像小猫儿般的黏人样。
明明平日里对谁都淡淡的,不多的顽皮全在她跟前使了。
“你是真不怕冻坏自己,”沐观春没法子,“那就把耳朵堵上。”
“为何?”
“快堵上。”
楼云璃好不困惑,却并不违逆,捂住双耳后,一双凤眸直勾勾地盯着沐观春,笃定她是要干坏事。
沐观春对着李谷儿勾勾手,待人把耳朵凑过来后说:“杀了玉清潇。”
李谷儿惊讶地瞪大眼,以为自己听岔了。
“马上去办。”沐观春掏出一道令牌递过去,“拿着它,去挑灯卫所挑几个能干的随你一同去。”
挑灯卫乃是本朝专司暗杀与刺探官员情报的隐秘机构,由沐观春在十年前一手缔造。
创立的初衷,是为了跟东厂分庭抗礼。
区区一个玉清潇,何至于此……
“她可是公主的救命恩——”李谷儿道。
沐观春板着脸:“本王不希望她活过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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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浴汤,驱散了刺进骨髓的寒意,沐观春四肢百骸在暖意中缓慢地、缓慢地舒展。
她惬意的哼哼一声,巴不得整个人化在这融融暖意里。
青花小炉内一缕熏香袅袅升腾,散作轻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