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么……
一般。
心脏无法停止的疼痛一直侵蚀着全身,唇间的这一点倒是微不足道了。
有的人在没有相见时,还能想象着她在很好的地方,安稳幸福地生活着。还能自我宽慰,分开是正确的选择。
可真的见到了人,自欺欺人的幻想一下被击破。
怎么能瘦成那样?
这和离开时说的要去过更轻松幸福的日子,完全不一样。
这几年池今今发生了什么?又过着怎样的生活……
沈心语很后悔,自己应该早一些去找她的。
事已至此,再说那些已经晚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眼前的危机。
掐在掌心的指尖又摁得更深了一些,身体与精神的痛苦相互撕扯,微妙的平衡维持着沈心语思考的理智。
该怎么做,才能不暂停录制,不被发现异状的来源,名正言顺地以这种情况留在节目里,留在池今今身边。
沈心语自我判断,自己此时应是情绪起伏过大,暂时失声。
对着镜子,又做了几次努力发声,依旧无效后,沈心语换了个策略。
水龙头里流出的生水,被沈心语用手捧着送入口。
微凉的水,在口中停顿,慢慢变得温吞,方才咽入喉中。
如此,一口,一口,又一口。
物理上的滋润不能说全无用处,只能说作用实在不大。
几口水小心下肚,沈心语再次尝试。虽不再是彻彻底底的气音,但那声音依旧小得细若蚊鸣。
一旦从洗手间出去,她不可能一直不说话。
只要一张嘴,她的异状就会被发现。
沈心语不甘心地又喝了几口水。
可惜,疗效无法叠加。
这样突发的异状,主因不在身体,沈心语很清楚。所以后面几口水毫无作用,她也并不十分失望。
现在她需要的是调整缓和心情的时间,可惜她偏偏没有时间,也真的缓和不了心情。
假如真实的世界太残酷,或许虚假能让人得到暂时的喘息?
沈心语正色看向镜中人,开始做假设性的欺骗。
也许,是自己买的衣裙太过便宜,码数不符,所以她穿起来,才会显得那么空荡……
呵,完全骗不到。
沈心语满脑子都是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那些不可置信,那些后悔和痛苦,真实到如同铁铸的城墙,哪里能让谎言撬动分毫。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想要留下,必须留下的自己,该如何在节目里做一个合理的哑巴。